菲尼克斯盯着他瘦削骨感的、青筋明显的手看了两秒,而后低头看了眼自己布满血污的手。
算了,毒蛇自己都不嫌弃她管这么多干什么。
这么想着,菲尼克斯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合作愉快。”
但其实在她抬手那一刻才意识到她手上全是血的毒蛇:“……”
他没来得及阻止便被菲尼克斯伸手握住,动作不自觉凝滞了一瞬间,随即盯着他们交握的手掌看了两眼:“…………”
……算了,血而已,他在里世界干到现在也不是没碰过,没什么好嫌弃的。
松开手,面无表情且微不可察地瞥了眼掌心染上的血红色,毒蛇一边如是绷着脸想到,一边收回手,冷静道:“走了。”
很清晰地看出了他的嫌弃的菲尼克斯:“……”
到底是谁主动伸的手。
*
实验室派来的大部分雇佣兵和实验室本身的看守人员都被毒蛇两根触手拍了个干净,另外小部分则有先见之明地跑了个没影。
火焰凝出的巨大触手没按照常理蠕动着缩回去,而是在半空咻地一下炸开消失。
空气中弥漫着极为浓厚的血腥味,满地的鲜血和组织染湿了这片草地,现场一时只剩他们两个走过时留下的细微脚步声,安静的诡异。
菲尼克斯跟在毒蛇后面,望着这宛若地狱血池的场景,不自觉有点想吐。
悬崖边基本没有下脚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血,鲜红的刺眼的。她当真感觉自己有点反胃,喉头滚了滚,偏头又咳出一口血。
痛感充斥着恍惚的大脑,每跨出一步便感觉全身上下都泛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她闷头再走两步,有限的视野中便忽地出现一双黑色的鞋。
毒蛇不知何时停在原地,转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两眼她的脸色。
——看起来比刚刚还要再烂一点。
明明他的雾焰已经代替了她自己本身缺失火焰的位置在体内运转,体内缺失过多的血液也被雾焰构筑出来在体内循环,伤口他都秉承着令宁杀错莫放过的原则填了一下,按理说不会出这么大问题的才对。
但他新选的搭档看起来马上就要死在这了,一周都活不过去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他的雾焰和其他人的排异反应?
也不是不可能,这还是他头一次将雾焰注入到其他人的身体里以维持生命体征。
谨慎地原地思考两秒,毒蛇刚准备朝菲尼克斯伸出手,准备动用雾焰先带她去做个抢救,结果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她毫无征兆地身体一软、朝他倒过来。
毒蛇差点没克制住条件反射准备躲开的动作:“……”
他接人的动作僵硬生涩到菲尼克斯要是还有意识估计得立刻喊痛,可惜菲尼克斯昏得很彻底,只留毒蛇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绝对已经被蹭上血的衣服:“…………”
很好,一分佣金都没捞回来就先损失了一套衣服。
待会还得再损失一笔诊费。
……
毒蛇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一会儿给菲尼克斯随便找家便宜的黑诊所的可能。
思绪一转而过,还没来得及落实,耳畔便咻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抬眼望向原本那片盛大而灿烂的火光方向,半晌,不由自主地轻啧了声。
不出所料。
果然很麻烦。
*
太阳升起。
第一缕阳光终于越过楼房悠悠地洒在墙面的窗框上时,毒蛇敲响了一个隐蔽巷口里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