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霄这么一问,陈丽萍愣了下。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事儿多而已,谁能跟我一个老太太过不去。”
陈丽萍此刻站起来,笑了一声,腰杆挺直姿态豪迈。
“行了,你们回来也看到门口地摊了,要换什么就去看看。出去一天提心吊胆的吧,都回家休整休整,别在我这待着了,小区里可不少眼睛。”
陈主任点了一句,四人也不多留,这就走了,先去一栋的晓伟家。
王老爷子就在单元楼口,靠背椅一坐,守着一块太阳能板,瞧见人回来,老头麻溜儿地起来,迫不及待就要回家,紧忙发问:
“回来了,这东西应该行了吧?一直有人问着呢,这几个手机和电脑都充好了。”
王晓伟过去收起光伏板,老头拎着椅子上楼。
一栋二单元201,是王晓伟的家,陈主任家是一单元的201。
一行人火速进门,开始卸货,王晓伟找出厨房秤开始在客厅的空地上称量摘回来的水藤果,陈霄直接装了一盘让老爷子在旁边坐着先吃。
“这东西瞅着不错,不能升血糖吧?”王老爷子发问。
“不知道,应该不能太升,往常那升血糖的您平时也没少喝啊,可乐雪碧芬达挨个喝,到头来您管不住嘴挨骂的是我。”王晓伟吐槽他爷。
对于孙子的吐槽,老爷子不以为意,“我都八十多了,也没几年好活,现在那玩意儿给我我也不喝了。这果子给你三姨送没啊?”
“她忙着呢,晚上等给她送饭时候带过去。”王晓伟忙中回答。
在家里好一通忙活,最终这些摘回来的水藤果算出了重量,一共是87斤多点。
这数量四个人也好分,直接每人二十斤水藤果,再给陈主任送五斤过去,剩下零头就留给晓伟,毕竟搭伙吃饭是要用水和煤气的。谁打算摆地摊交易的,就拿自己的份额去以物易物。
牯树茸菌不好分索性不分,直接放在晓伟家一起吃。只不过这东西到底要怎么吃也让人有点犯难。
“上层是软的,终究还是菌子,拿一块昨晚的腌肉,家里还有白菜,今晚我给它炒了试试。”王晓伟说着。
腌肉是昨晚上全员的大行动,老王家放在楼梯间里自打晓伟奶奶去世后闲置的酸菜缸再度派上了用场。
当然,同时派上用场的还有老太太当初在非典和核废水排放时期的囤积盐。
看了眼时间,就要四点,大部队基本都回了,老爷子在外头一天这会儿不爱下楼,年轻人们则是要去交易东西。
李胜男看着洛翎下来第一件事就跑去卖那个金线叶的地摊,她面色古怪跟过去。
“大翎,你不会真要用这个吧?”
“水源有限,昨晚上刷碗刷锅也费水,我看这个叶子拿来当个碗,到时候只用个锅,我们用这个吃。”洛翎说出自己的想法。
“艾玛闺女,要不还得说是年轻人呢,你这脑子聪明!我自个也得留一叠。”卖金线叶的大叔一拍手。
这东西不能吃,采摘也没什么技术含量,要不上价,洛翎把那一小包红山懋给他,又从腰包里抓了一把水藤果。
“成交成交!”大叔二话不说,直接交货,给了两叠金线叶。
这大叔显然很为人着想,原本打算把这叶子当“厕纸”来卖,特地把正面没有绒毛叶片两两扣住,一叠有二十片叶子。
洛翎把交易到手的叶子一卷,放在背包侧边,继续看着地摊上的东西,除了大家外出的收获,还有人把家里现有的东西拿出来卖的,塑料玩具,首饰,杂志,手表,还有名牌包包什么的,甚至有积年的陈年旧物破烂,当然,野外的收获更多。
“山葡萄,虽然酸了点,但有水分啊,还能酿酒!”
“红苋菜,野芹菜,既能吃还能药用!”
路线不同,收获不同,洛翎看到晓伟换了点野菜,他拿出了水藤果,顿时周围的其他人向他聚集过去。
“晓伟,你那果子哪摘的啊?远不?还有吗?”
“是啊晓伟,明天带带我们呗?”
王晓伟灵活地躲避人流,愣是让旁人给他让出了块空地,小胖顿时拍拍裤腿席地而坐。
“有倒是有,但那地方我们不打算去了,你猜我们看着啥了?”
“来来来,水藤果啊,水分充足,错过这村没这店了啊。出门探索代替水喝,还能补充维c。”他就地开喊。
“看着啥了啊晓伟?”一旁的王芬顿时急着问。
“那块的树上大概三米,得有三米高,这么深的爪痕。太吓人了,我们是摘一半发现的,吓得嗷嗷马上就往回燎啊!”王晓伟掏出手机把照片给其他人看,顿时惊起一片哇声。
“你说这玩意儿要是遇上了不完蛋?我们好歹年轻,老头老太太更完犊子!”他猛摇头,“明天我们换条路。”
“本来想多摘点,结果看到之后不敢待了,我们四个就摘了这么多。”王晓伟一脸懊悔,手舞足蹈地给围着的人讲着。
洛翎站在近处,与同在晓伟附近的陈霄对视了一眼,见晓伟自己解了围,她默默退走。
晓伟和他们不同,洛翎大学毕业后没有回沈城,直接进了大厂工作,一年到头回来的少,陈霄也是。但王晓伟大学就在本地,毕业后更是安心当起了全职孙子照顾老头,避免不了和老邻居们交往,更是小区里人人背后都知道的“啃老家里蹲”,人人都能说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