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芙暖得到许可,两天后能出门,终于不用闷在小院里,心情都舒畅不少。
她把出门行头提前准备好。
拉着翠红跟她讲述这些年的变化。
翠红担心说多错多,只捡无关紧要的回几句,借口还有活计没做完,逃离了卧房。
闲来无事,孙芙暖将几盆久久没开的花折腾一遍。
出嫁前,她最喜欢折腾花草,家里养了好几十盆,每一盆都开的特别鲜艳。
兄长说她能把死了的花养活。
也不知道她出嫁后,父兄有没有继续侍弄那些花草,还是都死掉了。
凭兄长那不着调的性子,八成扔在一旁再也没管。
父亲差事繁忙,顾不上。
她嫁进国公府,身不由己,肯定不能经常回去,有心也照料不到了。
让孙芙暖意外的是,傍晚陈福佑又来了。
还陪她一起吃了晚饭。
他言语不多,她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似乎没什么不悦的,胆子便逐渐大起来。
“夫君,我父兄是什么时候去的江南?”
陈福佑如实回她:“当时我不在京城,大约两个多月吧。”
孙芙暖推测道:“父兄走那么长时间,应该给我写过信吧,能不能帮我找出来?”
这个问题有些棘手,陈福佑看向翠红。
翠红恨不得使劲拍自己脑袋两下。
也是她灵机一动,真给她想到了说辞。
“那个,孙老爷……到了江南看上了江南美人,想要续弦,写信给您,问您的意思,您一生气把信……撕了,对,撕了,您还给孙老爷写信,把孙老爷骂了一顿,之后孙老爷再也没来过信。”
翠红越说越没底气,她这编得似乎有些过。
幸好主子没有生气发火。
她便硬着头皮说完。
“我爹要续弦?”孙芙暖满腹狐疑。
陈福佑避开她的目光,给自己倒了半杯茶。
“咳,孙大人一个人不方便,是得找个人照顾。”
孙芙暖还是觉得不对,“可我哥都没成亲,他着什么急。”
翠红接道:“所以您才会生气。”
失去七年记忆,这个世界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孙芙暖想不明白,她爹怎么会有续弦的想法。
母亲刚走那几年,不少人上门说亲,直到她十六岁,父亲的态度都很坚决,这辈子都不会再娶。
父母是青梅竹马,自小定亲,感情很深。
母亲离开时,她才五岁,可她记得很清楚,父亲颓废了很长时间,险些活不下去。
经常在没人的时候抱着懵懂无知的她哭得泪水横流。
时隔十八年,父亲再娶,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有个人照顾,做儿女的也能放心些。
“夫君,”孙芙暖看向陈福佑,“我娘走了十八年,我爹才想着再娶,如果……哪天我走了,我走多久,你会再娶?”
陈福佑皱眉。
神情格外不悦。
“好好吃饭,胡说什么!”
孙芙暖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八成早就盼着我走……”
她一句话没说完,听到啪的一声。
是陈福佑把筷子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