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芙暖一颗心,不由得提起来。
以陈福佑对她的态度,应该不会陪她一起吃饭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忽然听见男人开口:“好。”
这是要陪她一起吃饭?
孙芙暖终于踏实了些。
不过很快又紧张起来。
她没有嫁进国公府这七年的记忆,不知道期间怎么和陈福佑相处的,更不知道公婆和小姑待她什么样,一起吃饭,她能说什么。
万一说错话,惹他不开心,会不会朝她发火,把她赶出去。
孙芙暖暗暗握紧拳头,她干脆闭上嘴,尽量少说话,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这顿晚饭吃的异常沉默。
倒是一向不苟言笑的陈福佑没忍住,“怎么不说话?”
孙芙暖哪敢开口。
七年的空白,让她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极没有安全感。
陈福佑看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将她喜欢吃的红烧鱼端过去。
“你以前很能说的。”
孙芙暖再不开口,不合适了。
“你都说是以前了,再说我从小文静,懂事听话,什么时候能说了。”
陈福佑如果不是从小认识孙芙暖,还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从小到大,谁都没有她话多。
能对着水里的鱼、圈里的鸡绘声绘色讲故事的人,文静这两个字和她就不挨边。
“是么?那是我记错了。”
陈福佑不开口,孙芙暖不敢开口。
此刻起了头,她肚子里的话便憋不住了。
“夫君,这几天我爹爹都没来看我吗?”
陈福佑如实回她:“你父亲外派去江南了,不知道你受伤。”
孙芙暖想不明白,她父亲一个大理寺评事,去什么江南。
“那我爹爹这些年升官了吗?还在大理寺?”
陈福佑这些年都不在京城,对京城诸事了解不多。
不过孙家的事情,恰好是他了解过的。
“没,还在。”
孙芙暖早想到父亲升官困难,亲耳听到,还是很失望。
如果父亲官居一品,她根本不用在陈福佑面前伏低做小。
“那我哥呢?他也没来看我?”
陈福佑抿了口茶。
“你哥也去江南了。”
孙芙暖情绪逐渐低落下去:“我哥成亲了吗?娶的哪家姑娘?”
陈福佑不好瞒她:“应该是没有。”
孙芙暖叹了口气。
老大不小连媳妇都没娶上,可见混的不咋样。
唉,他们一家还真可怜。
“公婆呢?这两天都没见公婆,这些年他们对我还满意吧,有没有嫌弃我?”
孙芙暖又忍不住紧张。
直到听陈福佑说:“没有,他们对你……还算满意。”
孙芙暖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讨公婆喜欢,日子肯定舒心,她也就不用过分担心了。
“还有一件事想问,夫君,我们是怎么成亲的?”
陈福佑不再绷着脸色,她的胆子也逐渐大起来。
如果真是她使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可得有个心里准备。
陈福佑看了一眼翠红。
翠红笑着道:“刚才夫人也问了奴婢,奴婢来的晚,不知道这些事情,让夫人问将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