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
“要杀人了!”
周遭百姓顿时一阵惊呼。
“第一批,押上来!”
吕佑话落,便有十名身穿囚服,头凌乱,血迹斑斑之人,被送至刀下。
太史慈此时走到管宁身前,冲他拱拱手:“管先生,得罪了。这几个东西,趁平郭城初定,四处散布谣言,说什么‘平郭城要断粮了’、‘夏将军不管咱们死活’。某查了几天,人赃并获。”他转头看向台下,“按军法,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斩!”
他一挥手,刽子手举起刀。
百姓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认出台下跪着的人,扯着嗓子喊:“那不是城东开粮铺的刘掌柜吗?我说他怎么天天念叨断粮,原来是收了公孙度的钱!”
旁边一个大婶啐了一口:“呸!亏我还在他家买过粮!这种黑了心的东西,该杀!”
“还有那个!南街的李二!天天在茶肆里说怪话,原来是个探子!”一个老头气得直哆嗦。
人群里骂声一片,唾沫星子都快把那几个跪着的人淹了。
刀光一闪,血溅了一地。管宁别过脸去,手攥着袖子,攥得指节白。
一颗人头滚下台,刽子手又举起刀。第二颗、第三颗……一共三十七颗人头,整整齐齐码在台子边上,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管宁坐在那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可他还是撑着,没站起来,也没走。
他知道,这是太史慈在杀鸡儆猴。他要是露了怯,公孙度的脸就丢得更大了。
人头砍完,太史慈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管宁面前:“管先生,人你带走。东西留下。回去告诉公孙度——往后要打,真刀真枪来,某奉陪到底。这种偷偷摸摸的鬼蜮伎俩,趁早收起来。某见一个,杀一个!”
“见两个,杀一双!”
声音洪亮,半条街都听得见。
百姓们愣了一瞬,忽然爆出一阵叫好声,巴掌拍得山响。
“太史将军威武!”
“夏将军必胜!”
还有老头抹着眼泪,嘴里念叨:“这才是真英雄,真英雄啊……”
管宁站起身,冲太史慈拱拱手,一句话没说,带着人走了。
太史慈重新跨上战马,看着那几车财物,又看看那些欢呼的百姓,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父老乡亲们,且都散了吧!平郭城的粮,够吃到明年开春!”
“好!我等相信将军!”
“踏实喽!”
人群这才慢慢散了,可欢笑声犹在巷子里回荡。这一天,平郭城的百姓走路都带着风。
“将军!属下有事禀报!”
太史慈看向这名亲兵,笑道:“可是公孙康之事?”
亲兵一愣,“将军莫非也听到了?”
太史慈哈哈一笑:“某练弓箭,无论是射、是躲,都需耳聪目明,些许风声都能辨别,何况公孙康那厮在吾身后不远?”
“其放言:‘他日必卷土重来,今日之辱当百倍奉还’,可是这句?”
亲兵心服口服:“将军高明!一字不差!”
太史慈笑得更欢:“这不是喜事么?公孙康若再来,我等再擒之,公孙度再赎人,我等再赚钱粮,如此好事,岂能忧虑?哈哈哈哈哈……”
亲兵也笑弯了腰:“将军大气,小的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