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和周明顿时眼睛一亮,齐声道:“计将安出?”
夏凡手指沾了点水,蹲在地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次,我用流言杀人欲吓他走,遭其看穿,坚守不动。”他在第一个圈上点了点。
“第二次,我让人假扮曹操使者去请,他东拉西扯,反将我等底裤都扒干净了。”他在第二个圈上又点了点。
手指停在第三个圈上,夏凡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这第三次,咱们须换个路子。”
典韦和周明都凑过来,等着听。
“这回不吓他,也不请他了。”夏凡拿树枝在地上慢慢画着,“咱们让他——自己来找咱们。”
周明挠头:“主公,此人连曹操的面子都不给,焉能主动来找咱们?”
夏凡笑了:“他不给曹操面子,是因为曹操给的东西他看不上。高官厚禄?他不稀罕。金银财宝?他家徒四壁,也没见缺啥。那他在乎什么?”
典韦瓮声道:“小儿子?”
“他小儿子才十岁,能干啥?”夏凡摇头,“他在乎的,是他那点‘自在’。”
“咱们前两回,都是想把他从他那小院里拽出来。拽不动,那咱们就不拽了——咱们把他那小院,变成整个姑臧最不自在的地方。”
周明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他不是爱躲在家里吗?那咱们就让他在家里也躲不安生。”夏凡站起身来,“典韦,你去办几件事……”
贾诩家的小院附近忽然热闹起来了。
先是隔壁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王木匠,忽然开始叮叮当当敲个不停,从早敲到晚,敲得贾诩看书都静不下心来:“穆儿,且去问问是何情况?”
贾穆跑出去看,一会后,回道:“王木匠家来了个远房侄子,说要翻盖房子娶媳妇。”
贾诩没吭声,继续看书。
又过了一天,院墙外头忽然多了几个卖货的货郎,挑着担子,扯着嗓子喊,从早喊到晚,喊得贾穆都没法背书。
贾诩把书放下,去院门口看了一眼,那几个货郎见他出来,喊得更起劲了:“磨剪子来——戗菜刀!”
贾诩又回去了。
第三天更热闹了。院门口忽然多了几个乞丐,成天蹲在那儿,见人就伸手要钱。街坊邻居从那儿过,都得绕着走。贾穆出门买盐,被乞丐拦住,吓得跑回来。
贾诩这回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了那几个乞丐一眼。
乞丐们对上他的目光,丝毫不怵,上前围道:“贵人莫走!羌人闹事,待不住了,我等从陇西一路乞讨而来,只为活命!还请贵人行行好,给些吃食罢!”
贾诩眼珠一转,笑道:“好说,今日无剩菜,明日若有,定会分给尔等。”
说完,便闭门而回。
“有意思,连如此市井无赖手段都用上了么?”
他忽然笑了。
……
第五天,周明来复命。
“主公,都按您吩咐的办了。王木匠那边,给了十两银子,他天天从早敲到晚。货郎请了三个,从早喊到晚。乞丐也安排妥了,就蹲在他家门口。现在那条巷子,街坊邻居都有意见了,说太吵太乱。贾诩若还能待得住,那可真成神仙了。”
夏凡点点头:“他有何反应?”
周明摇头:“怪就怪在这儿。他啥反应都没有,就第一天出来看了一眼,后来连门都不出了。他儿子出来买过两回东西,也没说啥。”
夏凡皱了皱眉,想了半天,忽然问:“那几个乞丐,是何处寻来的?”
周明道:“从城内找的泼皮,给了钱,让他们在那儿蹲着,扮作陇西来的流民,一天二十文。”
“莫非还是时间不够?不急,我等再耐心等上几天。”思考半天后,夏凡也没觉得不妥,于是便等待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打脸居然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