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失笑戳破楚决拙劣的表演:“好了,我知道你又逃学了,现在在季氏械生对吧?看到刚才的直播了?我需要你帮忙把刚才那位白院长送下去,不要缺胳膊少腿,可以做到吗?”
被识破的楚决沉默一阵,“……那好吧。”
电话被挂断。
与此同时,直播镜头的红光也熄灭了。
记者们自退出大厅,被调动的安保则大批大批整齐有序地从门外涌进大厅,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拿着手机的卫极画。
“好吧,你们人多。”
卫极画无奈地笑了一声,将手机放回兜里。
第175章坠落
重重枪口的包围中,穿着紫色神父袍的男人从单向玻璃另一方的观察室缓步走出来。
他的鬓角已有几丝斑白,面容却仍旧保持中年人的状态,气质沉静而儒雅。
这就是季氏财团二房一脉的掌权人,现任代理董事长。
同时,也是在当初在神庙中悄然退场,心知肚明季乐文杀死何文芷,却毫不过问的季二。
季二幼时为了在何文芷手中保住命,从惩戒军团活着回来以后就长居神庙,修经注典“不问世事”。连原本的名字都被何文芷从族谱上划去,只用“季二”来代称。
也许就是因为这点原因,季二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圆滑或冷酷的政治生物,在季氏内部安静得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配上那身神父袍,反而像是给人亲切感的长辈。
“晚上好,我该叫您……二叔?”
卫极画轻松地上下打量季二,“我以为您会一直躲在里面呢。”
“没必要,阿南刻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季二缓缓摇头,平静地望着卫极画说:“就算你能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下杀了我,战争也会立刻开始。如同面对一辆疾驰而来的列车,无论你使用任何手段,都无法停下它。”
卫极画看了一眼被关闭的摄像机,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对着自己的枪口,笑眯眯地摊开手,“那您还真是高看我了,这么多人,我要是稍有异动,就会立刻被控制起来吧?”
这话没错。
别看卫极画刚才让白阿姨走时的语气说得轻松,现在当着季二也一副愉悦犯的模样。其实他对自己一个人到季氏械生来这件事是没什么底气的。
一个小时前他从药物效果中挣扎着爬起来,一醒就是白阿姨被抓的新闻,季氏给出的期限又太紧,根本没时间让他做其他安排。
经过何休一事,卫极画也不信任剧团的人,不敢联系芋泥波波茶和鼠鼠等表面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剧团下属成员。
他会赶过来救白阿姨,纯纯就是脑子一热,没时间多想,只是不想要害得小狗警官因为被他连累而失去母亲,同时想回报白阿姨一家对他的善意。
直到现在被包围,无路可逃了,卫极画才现自己还没想好该怎么在落到季氏财团手中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显而易见,无论是权力还是舆论,都在对方手上。
只要季氏抓了他,无论是给他定上莫须有的罪名,还是把他囚禁起来利用他原定“继承人”的身份争权夺利,都在一念之间。
无论是他,还是阿南刻,想必结局都不会太好
非要说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这场早已被定下结局的戏剧,自然是有的。
——他可以打电话给何休。
如同何休所说,只要他需要,这个世界随时都可以任他支配。只要他想,驻扎在阿瓦隆的惩戒军团先遣部队随时可以让季氏财团无暇再觊觎阿南刻。
战争、政治、利益、分配……无非就是老生常谈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