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你能有这种想法也不晚。”
芋泥波波茶很满意鼠鼠的迷途知返,语重心长地教诲道:“要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看不懂剧作家大人的行为,就因此而诋毁剧作家大人,无法了解剧作家大人的苦心,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能度过一场相对失败的人生!”
鼠鼠连连点头记下。
说话间,着火的子弹一路飞旋,带着芋泥波波茶和鼠鼠的浓厚滤镜,终于冲上了命运教派游轮上——的应急灯……
那枚子弹确实如同卫极画所说的那样打空了,没有在船上掀起任何波澜。由于隔得远,雨又大,甚至连枪声都没人听见。
救生艇上的卫极画和秦惊浪都没把这当回事,仔细调整狙击镜,打算重新开一枪。船上却突然传来了骚乱的尖叫声,连暴雨都无法阻隔。
“嗯?出什么事了?”
卫极画茫然抬头,望着站满人的游轮甲板越来越乱,隐约还能听到喊“地上有电”、“所有人都到一层甲板上”、“有个恐怖杀人魔混入了我们之中”之类的尖叫声。
怪了,哪有什么杀人魔!他怎么没看到?而且他的子弹又没打中,这些上流人和邪教徒在甲板上又跳又叫地到底想干什么?
卫极画困惑不解。
——人遇到不能理解的事情时产生困惑很正常,但假如现在正在甲板上被迫跳“迪斯科”的激进派邪教徒听了卫极画的想法,绝对会气得当场给卫极画一拳。
领头的激进派紫袍主教对此最有言权。
根据卫极画在审讯室里指出的罗盘方位找到上船的楚决时,他激动极了。
命运在上!这片海域可是公海,楚决区区一个未成年的学生。只要把对方杀了,就能成功替换掉对方,到时候再将对方的尸体往海里一扔,除了神,谁能知道他们把这小孩儿杀了?
激进派主教本来还美美滋滋的,以为送上门的楚决是命运恩赐的软柿子,想快点动手。结果他带了那么多人,居然被楚决给跑掉了。
逃跑的大型猎食动物往往会报复猎人。
原本数量诸多的激进派邪教徒和守卫在这短暂而绝望的一个小时内迅减少,尸体堆得到处都是。员工保险金都赔不过来!
现在还突暴雨,走廊里面也不知道怎么全是积水和电,踩上去都烫脚,稍不注意就能把人电得神志不清,他们只能把那些上船的贵宾转移到木制的一层甲板上。
这日子可怎么过?等回了阿南刻,他怎么敢开口向教交代今天的事啊!
激进派主教浑身湿透站在人群最前面,紫袍贴在身上像一块浸满冰水的抹布。
他刚从走廊里逃出来,小腿还在麻,周围同样狼狈的上流人士也和他一样挤在甲板上。
冰冷的雨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人睁不开眼,唯独头顶的应急探照灯在雨幕中微晃。
这是船上少有几盏还能亮着的灯,在暴雨中给予他们微末的安全感。
“大家都冷静!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甲板上,那个杀人魔不会贸然过来的!”主教高声安抚所有人。
“咯吱……咯吱——”
他头顶不起眼处,应急探灯的螺丝连接松动。
这盏巨大的应急探照灯先前被卫极画弄坏的高压水柱冲刷得自动打开,楚决在烦躁中经过时又恰好用一个邪教徒将其砸倒。如今被工作人员重新扶起来装到顶端,没能检查到的螺丝已经支撑不住了。
“咻——!”
卫极画打空的子弹恰好击中了螺丝的连接处。
应急探照灯的光柱落点歪斜,细微隐秘的“嘎吱”声被雨声盖住。
主教还未来得及细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
灯轰然砸了下来!
那盏应急探照灯带着半截断裂的支架,从十几米高的船楼顶脱落,砸在甲板中央的桌台上,又弹起来,打着滚儿,滚进人群里!
“呃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