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工具书上写的,下一步应该把对方的脖子扭断,避免对方造成不必要的威胁。
卫极画不敢杀人,只把对方勒晕,悄悄扔进了花丛。又照本宣科处理了另外一个保镖,悄悄摸上直升机。
车上的飞行员隐约察觉动静,敏锐地转过头。
卫极画正好走到舱门边。
他的手指搭在舱门框上,如同艺术家一样修长漂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黑暗中精雕细琢,像还没上色的苍白石膏像。
“嗯?现我了?”卫极画有点尴尬,下意识打了个招呼,“你好?”
飞行员对上卫极画那双与何文芷一般无二的灰蓝色眼睛,张了张嘴,想喊人来。喉咙却在下一瞬被卫极画冰凉的手掐住。
“抱歉哦,不要叫出声。”
卫极画的声音温和。
在有淡淡雨雾气息的怀抱中,飞行员的意识逐渐消失。
这种时候,按照工具书上的谨慎处理,就算不把飞行员杀了,也应该开枪打断对方的四肢,防止对方做出不利的事。
不过季氏财团的员工也不一定都是坏的,飞行员这种特殊工种,说不定只是无辜打工牛马。
卫极画左右环视了一圈,终究还是共情打工人,怕飞行员一个人呆在这里失血过多直接死了,就只尽量轻柔地卸掉了对方的四肢,“抱歉啊,到时候找人给你接上就可以了,技术好一点不会痛。记得报工伤和精神损失费,你说你被我吓坏了就行了,反正有黑锅就甩我头上,别给季氏财团省钱。”
他温言细语把飞行员弄乱的头别在其耳后,尽量安抚其情绪,才将对方放下直升机。
被卸掉四肢的飞行员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看着卫极画坐进了驾驶座,戴上耳麦,姿态松弛地手握操纵杆。
“卫、卫极画!”飞行员挣扎。
“嗯?想和我告别?”
卫极画喉咙中溢出一声低笑,耳侧间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挂似乎在黑暗中灼亮燃烧,如同沉静的油画活了过来。
他对飞行员轻巧地眨了眨眼,“下次见?”
直升机启动,螺旋桨开始旋动,越来越快。
螺旋桨卷着夜风,飞向山顶中央的神庙。
卫极画远远的看到了小周警官。
浅蓝色的警服在漆黑夜色与黑色的保镖中清晰得像盏灯。小周警官的所过之处,周围的保镖就是被割断的麦子。
但过了那么久,小周警官也有些体力不支了,和那些保镖动手时略微有些迟缓,没办法像之前一样游刃有余,所以无法收力控制着不杀人。
往往一拳砸下去对方就胸膛凹陷,生死不知。一个扫腿,一大片人的小腿就断裂。
卫极画在暗中眯了眯眼睛,现小周警官一只手臂被子弹蹭破带走了一块皮肉,血淋淋地顺着警服的袖子往下淌。
季氏财团……
七日循环的作用下,卫极画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握着操纵杆,把直升机开到正殿门口的空地上方悬停着。
“小周警官,上来。”
人群中央的周玉听见声音,费力地喘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头顶上方。
直升机在上方悬停,正好是神庙大门的神话浮雕。
浮雕刻画的是神降于世的故事。中央那看不清面容的神在此时被逐渐清晰的卫极画所替代。
头顶的圣迹光环散,琢磨不透的命运之线缠缠绕绕,似乎将他们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