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隔壁哦,之前跟你说过豁。”房东大妈用手扇了扇风,“你隔壁那两夫妻现在都还没动静,人家楼下漏水,都说了好几天嘞!问问你见没见过他们?”
卫极画在昏暗中摇摇头,“抱歉,我刚从外地回来,不太清楚。”
他隔壁住的是楚决,隔壁的夫妻自然早就被楚决给杀了。上次秦惊浪过来找他,楚决就把尸体处理了,大概已经切碎冲到哪个下水道去了。
现在也不知道楚决干了什么,还让下面的水管漏水。
不过这都不关卫极画的事。他是完全没有参与过这种犯罪事件的优秀市民,就算里面还有尸体,也是警察该处理的事。
房东大妈听卫极画说不知道,没多问,只管身后的那个提着箱子的中年男人招手,“来来来,把这户锁打开。原本的锁被换了,我的钥匙打不开。”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在楼道前蹲下,打开箱子拿工具。
——原来是开锁匠。
看来房东大妈今天是打算彻底解决隔壁漏水的事了。就是不知道屋子里还有没有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卫极画想看这事如何收场,也不回去睡觉,就狗溜溜的等在旁边凑热闹。
假如里面有尸体,而他这个邻居恰巧回避的话,就会加大嫌疑,警察来了肯定怀疑他。所以他还不如当爱凑热闹的好事群众,就在楼梯口看看。
“嘎吱……”
老旧的门轴出生涩的声音。
门锁被锁匠打开,贴着各种贷款代孕小广告的防盗门削开一条缝。
楼道的声控灯恰巧灭了,光源只剩下房东大妈手中的手电筒,从门缝挤进去,照出一小块明亮的地板。
“咚!咚!咚!”
房东大妈在楼道中跺了两下脚,声控灯却没有重新亮起。
“这灯泡怎又坏了……”她烦躁地嘟囔。
“灯坏了?”蹲在地上摸黑收拾工具的锁匠挠挠头,“那我待会儿修一下。”
房东大妈摆摆手,算是默认,推开楚决家的大门,用手电筒左照右照。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手电筒照到的地板上落着薄薄的灰尘。
黑暗中,几双眼睛悄然透过手电筒的光线看着门外的人。
总共五个人,穿着深色的战术服。他们缩在玄关的墙壁后面,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面,呼吸压低,紧紧盯着那条被推开的门缝和门外房东大妈晃来晃去的手电筒。
他们是在阿南刻一带活动的雇佣兵。接到中间人的任务,说委托人让他们来这间屋子找一个叫“楚决”的少年。
委托人的身份不清楚,任务报酬却很丰厚,提前给了一笔定金。只要求他们要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带走“楚决”,送去指定地点交差。
说实话,一个住在旧城区红灯区附近的少年,能值这么多价钱。就应该保持警惕了。可听中间人说,这位他们要找的“楚决”是委托人的兄弟,双方背着家里长辈争家产,不能闹出任何动静,所以委托人必须用这么高的价格请他们这种最好的雇佣兵才放心。
有了这种说法,雇佣兵们也就接下了这段任务。
但,“楚决”家根本就没人,他们找了五分钟多,把整个屋子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着,只听到隔壁有猫在叫,楼道间就有人来了。
居然是还是房东和开锁匠。
雇主要求的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绑走“楚决”!所以绝对不能让这两个无关人等现他们!否则打草惊蛇,任务肯定要失败!
门开的那一瞬间,五个佣兵化作黑影扑了上去!
最快的是佣兵队长,战场上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让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只是短短一瞬。
门口的锁匠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就被捂住了嘴!钳住手腕强行拖进了屋里!扳手和螺丝刀在楼梯口滚动了两下,掉下了台阶。唯留空缺的工具箱遗留在空荡荡的楼道中。
房东大妈惊恐地张大了嘴,可她的尖叫还没能从喉咙里挤出来,雇佣兵就冲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