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说笑了。”侍者对卫极画的态度没有丝毫意外,恭敬欠身陪笑,“元说,您会同意的。”
卫极画疑惑。
北国元说他会同意?
什么意思?
卫极画感觉莫名其妙,但忽然回想起,自己之前讽刺北国元时,好像是有说过懒得干涉对方行为,但赌对方会死得很惨。
但那是他压力上头说着玩的啊。
北国元还真把他当乐子人,认为他会在中途提供帮助,以便于让事情更有趣?
他这个空架子能提供什么帮助?军火药物和保密资料,他能有哪样?
兜里空空的卫极画下意识看了一眼白羽。
站在旁边的白羽悄悄凑近了些,躲着侍者低声和卫极画叽叽咕咕,“何休,不能给他们军火武器和保密资料,北国元就是个疯子,他要动战争,还信了命运教派那个邪教。”
“嗯?”卫极画一愣。
命运教派?怎么又和命运教派扯上关系了。
命运教派里的那些特工不是北国元派进去潜伏的吗?北国元会信命运教派?
而且这和北国元要动战争有什么关系?
白羽像是看出卫极画的疑惑,小声讲:“命运教派在其他地方是邪教,但在北国是得到北国元公开批文的国教。除了我这种其他领域的学者被送到这里换取战争储备资源以外,其他对神学有研究的学者都被抓去准备仪式了。”
“他们昨天晚上还抓了很多民众当人牲,我偷偷看到了仪式内容,北国元要以这些“人牲’让锈铁堡成为仪式中心,一路向外辐射,把北国13的国土都献祭掉,然后再动战争。”
白羽叭叭叭地讲完,又小声补充:“当然,我不知道他们在战争之前献祭那么多人的仪式到底是为了干什么,这个得去问北国元。”
卫极画了然,点点头微笑,“好了,我知道了。”
他已经大概弄懂现在的情况了。
设定中,命运教派这邪教干啥啥不行,能全世界开花全靠开讲座鸡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所以北国元的献祭仪式肯定是没有用的。只能是命运教派为了在北国光明正大传教,顺着北国元的内心潜意识忽悠人。
就跟算命先生似的。
心理医生说:你心眼小,斤斤计较,格局不大,性格孤僻,敏感多疑,猜忌他人,容易心生嫉妒。推荐吃点药,定期来复诊,尝试控制脾气。
算命先生说:您胸怀城府,这是帝王之象啊!自古帝王称孤道寡,其余庸人天生不配与您为友,怎可理解您的高度呢?
北国元杀妻害子,白天在国民面前装慈父,晚上天天在噩梦里被美丽老婆掐脖子,饱受折磨,本来就精神不正常。被命运教派这邪教一哄,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多少得信点。
那现在就只需要担忧北国元准备动战争的问题了。
军火与药物,剧团和惩戒军团里肯定不缺。卫极画作为干部,想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他现在被困在北国,肯定是拿不到这些东西的。
但保密资料……他还真有。
“既然你们元这么肯定我会同意,行。”卫极画轻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侍者解开白羽腿上的锁链,“备车。”
侍者惊喜,瞬间意识到这是卫极画同意用特殊物资换白羽的意思:“好的,大人。”
锈骨堡外风雪呼啸,沿着公路,拍卖会的车开进了一处被白雪覆盖的偏僻山谷。
风从山谷的入口呜呜地灌进来,像哀嚎丧叫。穿着深色制服的拍卖会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在雪地里扫来扫去,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顶着风雪将这片山谷围住。
卫极画带白羽坐在一辆军用越野的后座,没有下车。只闭着眼睛等待,车内的空调暖风呜呜地吹,车窗随着内外温差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世界隔成一片模糊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