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士兵和怀疑拐角后有人的秘书围过来时,拐角后已经空了。
秘书的手指扣在枪柄上,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供北国元躲藏的地下堡垒内部错综复杂,哪怕是在这里待过几个月的工作人员,也有可能迷路。
秘书本怀疑拐角后的人是卫极画,毕竟只有卫极画一个陌生人来了这里,他在电话里说的也是要解决对方。对方听到这件事,会躲起来很正常。
可他带着卫极画来的时候,卫极画是被蒙了眼睛的。他顾及到卫极画也许是个经受专门记忆力训练的特工,还特地带着卫极画绕了很多圈路,避免卫极画把路认下来逃跑。
所以,应该不是卫极画。
秘书记着,之前见到卫极画时候,卫极画的脸色很苍白,眼下乌青,好像长久缺乏睡眠,脑子也受了伤。
他唤醒在直升机上不小心睡着的卫极画时,也摸到过卫极画的额头,对方甚至还在高烧。
这么多干扰项和负面状态的情况,卫极画怎么会还能记得路,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不见了呢?
假如刚才在拐角的真是卫极画,那也太离谱了。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可除了卫极画,还有谁会在这里?
秘书沉思着扫了一眼拐角所处的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他正想离开仔细搜查,脚下却隐约踩到了异物。低头一看,是一小块儿不明显的碎玻璃渣。
秘书顺着玻璃渣,缓缓抬起头。
……走廊墙壁顶端,通风口的栅栏歪了。
不是螺丝松掉,是被人从外面单手暴力拧开的。金属栅栏呈现出扭曲的状态,空出了一个口。
秘书后退两步,打开手机的后置手电筒。
手电的光束照了进去,在狭窄的金属管道内延伸,照出一小片亮斑。
管道内部,其余碎裂的玻璃渣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有一小摊幽绿色的液体正在挥。
通风管道不远处的空气循环口,工作状态下的循环扇叶正飞旋转,将那些挥的空气送往管道联通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
秘书隔得远远地嗅了嗅,什么都没闻到,“没有味道,但感觉不对。”
身后的士兵见他如此反应,连忙也退了几步。
其中一个士兵眉头紧皱,警惕地捂着鼻子,声音从指缝里露出来,“大人,里面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通知安全排查组戴上防毒面具去看看?”
秘书沉吟片刻,“也好,警惕一点儿,先上报吧……咳咳咳……”
他说到一半忽然咳了起来,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
“大人,您的脸——”他身后士兵的声音变了,紧张道,“您的脸好红!”
秘书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他的皮肤在烫,好像有火在皮下烧。
不对,不对,他的眼睛也开始痒了,视线变得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
好奇怪,好像身体的所有免疫系统都罢工了,只能接受无菌环境。而现在,在外界,仅仅只是呼吸空气,就让他的身体全面崩溃。
秘书挣扎着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只能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撑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亮着手电筒的手机在他手里松开,哐当摔在地上,光线照在他窒息的脸上。
周围的士兵也开始咳了,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脸涨成青紫色。更多的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手指艰难无用地抓挠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