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不是鼠鼠因为卫极画的命令一直盯着那边,恐怕都现不了那辆车走了。
鼠鼠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刚才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辆车。
——不是没看见,是看见了却没有在意。
路边停的车太多了,一辆顶端和玻璃上堆满了雪、没有光线、同时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太普通,普通到鼠鼠的大脑将其自动过滤掉,连他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预感也没有察觉出异样。
鼠鼠感到一阵羞愧,望向卫极画又变成了崇拜。
剧作家大人居然提前让他跟上那辆从外表根本看不出问题的车!
真不愧是干部,能力就是不一样啊!
在他大脑过滤掉那辆车的时候,剧作家大人肯定已经总揽全局思虑良多了吧!
刚才剧作家大人不回他的话,静静地望下面,肯定也是在提醒他要仔细观察。
而他!
他这只愚蠢的鼠鼠!居然没有察觉出剧作家大人的警醒!粗略地观察了一遍就以为没事!还在心里偷偷腹诽剧作家大人是不是中途累了想休息一下!
这真是太不应该了!
剧作家大人的意图哪里是他这种普通小角色能揣摩清楚的?!
“我马上去追!”鼠鼠迅道。
可扭了个身,鼠鼠忽然又顿住,“……对了,大人您呢?”
他想问卫极画待会要干什么,方便自己跟上那辆车后去找卫极画,却对上卫极画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鼠鼠瞬间止住声音。
啊!好险!犯错了!
干部的行踪也是他能窥探的?!他刚才是脑子抽了,找死吗?这话就不该问出口!
鼠鼠尴尬且讨好地笑了笑,生怕卫极画不爽把他杀了,赶紧从露台边缘翻了下去,追着那辆命运教派的车消失在风雪中。
卫极画确认鼠鼠离开,终于松懈的闭上眼睛,脱力地瘫坐在露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雪,靠着墙咳了两下。
终于整走了。
休息会儿。
也不知道鼠鼠是怎么想的,居然还问他待会要干什么。
他当然是找个暖和的地方休息一晚上啊!
他就是一个废柴小说家,体力怎么可能比得过鼠鼠那种战场上活着出来的罪犯!
说实话,顶着一堆负面状态还能把这种运动强度跑下来,卫极画觉得自己真是出息了。
假如他当初被迫上前线被子弹和炮弹撵得满地乱爬,想方设法嗷嗷哭着求人一定要把他安排到后方的时候,能有现在这么厉害的意志力,他肯定已经当军官了。而不是成为一个废宅小说家,以至于穿越到这种鬼地方来拍倒霉熊和铁人三项。
卫极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勉强休息够了就搓了搓自己冻僵的脸,慢吞吞地顺着通风管道从露台爬下去,准备找个暖和的地方休息一晚。
前路好迷茫……到底哪里比较暖和,又可以躲开宵禁的事过夜呢?
卫极画拖着冻麻了的腿,漫无目的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雪花落了他满身,像这个世界的温度抚摸他。
没有目的,往往比紧迫的压力更让人恍惚。
卫极画忽然感觉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