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没有那么神秘,是拉开我家书桌抽屉时看到的,被压在一袋糖霜梅子下,起初我还以为是张借条呢。”
何休无奈地摆摆手,目光越过教堂大门,唇角弧度上扬,“无需质疑他的全知全能,那些普通的模样都是伪装,他知道我在看着他……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才邀请我。说不定……他已经在北国设置好了一局让我们共同参与的游戏呢?”
轻悄的声音消失在何休的唇齿间,目光却凝视,缠绕着远处卫极画模糊的背影。
看不清了……远处,远处……
越是远处,越难以琢磨。
——远处“难以捉摸”的卫极画满脑子都是“再不走快点豆奶就要结冰了”。
卫极画本来正提着豆奶和白羽往酒店走,好端端的,忽然感觉耳朵烫,莫名有种被扭曲私生黑粉用阴湿黏腻的痴迷眼神盯上的幻觉,有点如芒在背。
本来暴风雪零下3o度只穿个风衣就冷,现在更是打了个寒颤。卫极画甚至怀疑自己耳朵烫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冷得烧。
幻觉吧……有谁在念叨他吗?是小周警官还是小狗警官?或者是楚决那杀人魔小孩?
啊,太吓人了。
想点好的吧,万一是何休呢?
万一何休活着回到阿南刻,看见他借钱买机票时在书房抽屉里留的借条了?
卫极画想到这里有点心虚。
他不问自取,现在想来挺不对的,但是当时为了活命,也没别的办法。
不过,他把借条的措辞写得很礼貌,何休一定能看到他诚恳的歉意吧?
希望何休教授看在他把从自己坟头偷的贡品都摆上去了的份儿上不要太生气,后续有机会他一定想办法补偿。
卫极画吸了一口北国大街上雨夹雪的冰冷空气,感觉肺被冷空气灌得生疼,脸都被冷风吹得冻僵了,睫毛上都是雪花。
明明还在心中设想着补偿何休的方式,想着想着,脑子就于低温之下罢工转不动了。
好冷啊。
卫极画冷得暂时想不了多的,只想赶紧回酒店吹热空调吃饭,顺带找两颗感冒药吃了做预防。然后……白羽应该愿意看在他是救命恩人和未来上司的份上把床分一半给他,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卫极画这样想着,在快要到达酒店时,旁边的马路上却突然停下来一辆面包车。
——突然在路边停下的面包车,一向是人贩子的标配。
但北国毕竟是个严肃的国家,就算把“西方树叶”吸得跟美联邦似的,也不至于像阿南刻一样罪犯遍地走吧?
卫极画心中抱有妄想,希望是自己大惊小怪,拉着白羽往侧边靠了两步,尽量缩减存在感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无视我,无视我……无论什么事不要和我有关!
谁知道面包车的车门一开,下来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直直朝卫极画走来。
“你叫何休?”绑匪们围着卫极画问。
卫极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闻着几个绑匪身上过量药物的味道,心知被盯上了肯定不能善了。
他沉默一阵,试图挣扎,灵机一动,严肃道:“我不是何休,我叫卫极画。”
为的绑匪闻言,狐疑地从兜里掏出照片左右比对,面前的卫极画明显和照片里的[何休]没什么区别,顶多只有戴不戴眼镜的差距。
“你糊弄鬼呢?”绑匪暴怒,“跟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当我瞎吗?看不起我们?!”
卫极画作为习惯性避免与人生冲突的一个普通人,长这么大还没体会过当街被黑社会围着要保护费的感觉,现在也是体验派了。被黑恶势力吼得下意识一缩,为了体面又克制住了这种反射。
他没想到说真话也没人信,故作冷漠,窝窝囊囊反驳,“长相相似又如何?世界上总有相似的人。”
几个绑匪不耐烦地拿枪抵着他的脑袋,“你就说你是不是神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