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真的是他演出来的啊。
阿南刻这鬼地方那么危险,还不许人多看点工具书多学点技能吗?
难道他遇到危险不能自己想办法处理问题,就该任由绑匪开枪杀他吗?
至于躲子弹之类的,那真的只是耍帅小连招的肌肉记忆啊!他能有什么办法!
卫极画努力挣扎,“陈警官,躲子弹和检查炸弹这些都是可以解释的,我只是平时兴趣爱好比较广泛。而且我有人证!和我同车的人质里有一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大叔,我们被抓之前就认识了,他一定能辨别出来我在车上是演的,他可以证明我和那些绑匪无关!”
“咳……咳咳……”一旁的周玉咳嗽了两声,调出手机照片,“是这位吗?”
卫极画连忙抬眼辨认,照片上正是当初那位心地善良给他塞钱,还跟他说儿子不省心在外面被人当狗玩的中年大叔。
“对,就是他。”卫极画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位叔叔人很好,我们被绑匪抓前,他还请我吃了关东煮。”
说完,卫极画现陈永年和周玉都神情复杂地盯着他。
卫极画被盯得心里毛,“怎、怎么了?”
“没什么。”陈永年不再言语,挥挥手让周玉给卫极画解开手铐。
清脆的咔嗒一声,手腕解除了束缚。
卫极画试探,“我无罪释放了?”
陈永年撇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怎么?你还想在这儿过夜?”
“这就不用了。”卫极画赶紧摇头,生怕陈永年反悔,“谢谢陈警官,谢谢小周警官,那我就先走了?”
陈永年扬了扬下巴,没再说话,示意他可以离开。
卫极画如蒙大赦,却又不敢显得太急切,拿捏着偶像包袱,故作从容地转身溜出审讯室,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室内恢复寂静,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凝滞的空气。
周玉看着师傅陈永年紧锁的眉头和晦暗不明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师傅,我们刚才……为什么不趁机追问云海会所的事?”
周玉的青涩圆脸上满是认真,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和忧虑,“黑虎帮那么多人惨死在地下广场,总长秋山雄一也死了,那些受害者离奇失踪。云海附近沿途的监控都没有拍到疑似运送货车的踪迹,要么是故障,要么就被角度刁钻的避开了。这些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我们现在毫无头绪,想要找到突破口,只能从卫极画身上找线索。”
他说到这里又因污染引了一阵低咳,缓了缓才继续道,
“而且,根据刚才那些绑匪和人质的供词,卫极画亲口说过,他是追着那些在云海会所地下广场失踪的受害者才去的港口,还提到了‘极乐之宴’之类的词汇,说那些受害者都被送上了当时[新城建设]停靠在港口上的那艘货船……”
“……师傅,卫极画绝对知道些什么……我们为什么刚才不抓住这个机会问他呢?”
陈永年闻言,目光从卫极画离开的方向转向周玉,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过于正直较真的徒弟,无奈的接过话头,“小周,卫极画并不可信,不要被他表面的模样欺骗了。他进了三次审讯室,哪次说了真话?你觉得,我们现在问他云海的事,他就会说吗?”
周玉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回想起卫极画那看似配合实则滴水不漏的表演却沉默了下来。
卫极画几次进出审讯室,表面上都是配合,实际上每次都没实际回答个什么来……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行了,别这么垂头丧气的。”
陈永年好笑地拍了拍周玉的肩膀,“卫极画有能力,有秘密,行事难以捉摸。对付这样的人不能急,也不能硬来,要像钓鱼一样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和他相关的其他鱼咬钩……假如他不无辜,就一定会暴露出破绽。”
周玉纠结,“那、那些受害者……”
“卫极画不是已经在其他人质和绑匪那里透露出相关线索了吗?秦惊浪当时在云海的地下广场,也听见了那些黑虎帮谈论的货物买家和‘极乐之宴’。”
陈永年敲击桌面,“这么大的案子,总归有可行性……去申请跨市调查准许吧,跨市的不行后续就再试试申请跨国调查准许,想办法去查那艘有可能运载受害者的[新城建设]货轮,总能找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