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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会说话（第1页）

朝霞把海面烧得通红，金红的光淌在礁石上，连南栀翻飞的刀光都染成了暖橘色。她左脚尖扣住岩缝，右手刀直劈聂锦山面门，刀刃划破空气时，刀身映着朝霞的光在他眼前晃了晃——聂锦山的长棍竖在身前，“铛”的一声挡下刀势，棍身红光流转，手腕微沉，长棍贴着刀身滑下，竟要缠上她的手腕。

南栀猛地旋身，左手刀从腰后反撩而出，刀背擦着棍身带起一串火星，朝霞里像是炸开了点碎金。她借旋身的力道腾空跃起，双刀在胸前交叠成十字，借着下落的冲劲劈向棍身中段；聂锦山却突然撤力，长棍往后一缩，再往前递出时，棍尖精准点向她持刀的虎口，棍尾还沾着的海水，在朝霞里甩出道细小的银弧。

南栀瞳孔骤缩，双刀急收，刀刃交叉架住棍尖，刀身反光晃得她眼睫微颤。趁她眨眼的空当，聂锦山长棍猛地旋拧，竟要挑飞她的刀——南栀却突然松了右手刀，刀柄在朝霞里划出道金红弧线，她左手刀死死压着棍身，脚尖在礁石上一蹬，身体贴着棍身滑近，伸手接住下落的刀，刀刃“唰”地架在他颈侧，刀背沾着的水珠被朝霞染成艳红，滴在他玄色中山装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聂锦山的长棍停在她腰侧，棍尖还悬着颗反光的水珠，望着颈间暖光流转的刀身笑了笑。浪头再拍礁石时，南栀衣摆被海风掀得翻飞，橘红的朝霞漫过她汗湿的梢，握着刀的手仍在微颤——刚才若不是借了朝霞晃眼的巧劲，这一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险胜得连耳旁的浪声都裹着暖意。

“南栀……赢了……”李铿锵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的震惊，他震惊得微微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南栀姐姐赢了！”林七夜目光落在了了南栀的身上，他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意似乎是知道南栀一定能赢聂锦山那样。

李铿锵扭头看着一脸兴奋又高兴的林七夜，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南栀又回头看着林七夜，林七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仰甚至是些许崇拜。

“南栀姐姐好厉害啊。”王晴看着对面礁石上的两个人说道。

“嗯，南栀姐姐当然厉害了。”林七夜轻轻的点头说，但他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南栀。

“打了一个下午了总算是分出胜负了。”百里胖胖说道。

“不，他们不一定是非要分胜负的。应该是其他的原因。”李铿锵看着轻轻的摇头说。

“那是什么呀？枪哥？”百里胖胖看着李铿锵一脸的疑惑挠了挠脑袋说。

“可能是……南栀还是在怨在恨老聂吧。”李铿锵先是沉默片刻后思索开口。

“怎么了？”王晴看着李铿锵一脸的好奇说道。

其他人都纷纷看着李铿锵。他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就是在老聂牺牲的那个时候，他们那一组是老聂和南栀还有其他守夜人一起的，等到后面我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南栀已经晕了过去而老聂呢又重伤得厉害失血过多，后面老聂没有抢救回来，南栀又还在病室里，但南栀还是拖着伤势过来送了老聂最后一程，我也在南栀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或许是因为老聂独自面对神秘，南栀一直有这个心结吧，毕竟后面我是把雨生推给了南栀，雨生又把王晴推给南栀，王晴又把叶梵推给南栀，甚至是后面叶梵把左青推给南栀。”说到这里，李铿锵先是苦笑了一下，表情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南栀都气炸了，一个一个的推下一任总司令给她，南栀都要恨死我们了。”

“南栀姐姐是在怨自己还是聂司令？”林七夜看着李铿锵思索片刻说。

李铿锵看着林七夜一愣似乎是被林七夜给问到了，李铿锵沉默片刻开口“都有吧。南栀想的是和老聂并肩作战，而老聂是想着尽量降低损失，我之前也说过了。守夜人中，南栀和老聂可是旗鼓相当的，只是南栀稍逊老聂的。而且，那个时候也就是老聂能镇住咋咋呼呼的南栀了。老聂之下就是南栀了，直到后面，都没有那个人能与南栀媲美的。毕竟那时候，条件艰苦就算了，人才也不如现在，那时候难啊。守夜人也没有现在规模这么大，要是一下子就损失了这两大战力，那是不可估量的损失，那守夜人的实力肯定是大打折扣的。”

“南栀姐姐是怨聂司令独自一人去面对？”林七夜看着南栀对着李铿锵问道。

李铿锵看着林七夜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说道“南栀是一个高傲的人。或许在她眼里那是她的苟且偷生。或许和老聂并肩作战到最后哪怕是死，南栀也不会说什么的可能就是直接拎着刀和老聂站在一起共同面对。”

安卿鱼听着李铿锵的话思索片刻说道“在聂司令的角度来看，大夏不能再多损失一位能者，从南栀姐姐的角度来看，她是希望和聂司令并肩作战到最后。或许南栀姐姐在怨聂司令为什么不能和他一起战斗，也可能是最后聂司令的牺牲是南栀姐姐的心结。”

安卿鱼说完，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几分，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无论站在谁的角度来看，这一局无法解开。谁都没有错，只是他们各自的立场不同。

聂司令想把损失降到最低，减少守夜人战力的流逝，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思维。秉持着能多保留一个就保留的原则，没有谁愿意面对这个局面。如果一下子聂司令和南栀都折在那里了，以当时的局势，守夜人会更加的艰难。而南栀，也只是想和聂司令战斗，不想退缩。

“或许老聂的决定在那个时候是一个明智之举是必然会生的。如果我是老聂，我也会这么干的。”李铿锵沉默片刻开口。

林七夜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南栀。他们顾全大局，可是忘记了，南栀的想法。南栀姐姐肯定是会很难过吧？可是谁都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弊，选择之下，是带着痛彻心扉的苦涩，是苦楚。

倘若有一天也要他面临像聂司令那样的局面，他想，他也是会这么做的，作为队长的林七夜他不能忍受的是保护不好自己的队友更不能忍受的是他们走在自己的前头。他可以慷慨赴死，可他不能连累了队友，就像是进入迷雾之前，他也询问过他们。

“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安卿鱼看着李铿锵说道。

“是啊。”李铿锵看着安卿鱼认可的点头说道“无论站在谁的角度看，都是一场悲剧。”

死的人死了，可活着的人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曹渊的目光在林七夜和李铿锵之间来回转换着开口询问道。

曹渊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他们之前也讨论过这个问题的。

是什么关系呢？

是挚友？是战友？是知己？亦或是……恋人？

李铿锵一脸懵懵的扭头看着唐雨生和王晴似乎是想让他们也来一句话。

唐雨生注意到了李铿锵的目光，他眼神微变说“李叔……”

林七夜微微皱眉，他想了想说道“或许是……故人吧。”毕竟南栀姐姐常常说故人，故人，故人是谁？可南栀姐姐就是答不上来。就是用两字故人含糊其辞。

林七夜的话让所有人都一愣，故人？

进可攻退可守。

王晴看着唐雨生摸摸下巴说道“我记得南栀姐姐和聂司令也没有什么绯闻啊。描述他们的时候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南栀姐姐的双刀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就是稍逊聂司令而已。”

“是啊，别看南栀待人都是笑嘻嘻的，柔情似水的，可一到训练场，那严谨度可不比老聂差哪里去，当时大家宁可是面对老聂是教官也不愿意面对南栀是教官的。后面有新拨上来的守夜人，大家都让他们去选择教官，结果那些新来的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了南栀，后面到训练场的时候，一个一个的鼻青脸肿的，求饶命的话都说出来了。当时选的时候多高兴，训练的时候哭爹喊娘的。”李铿锵一脸的怀念笑着说道。

“是啊，南栀姐姐可是最严了，别说是划水摸鱼了，不训练你训练到怀疑人生就不错了。”王晴想着也突然笑了笑说“我记得，南栀姐姐也过来教过我们，每次训练完了之后就带着一些好吃的东西过来，我那个时候问她可不可以训练放松一点，她说可以。结果大家都很高兴，结果一到明天，大家又哭着喊还是训练吧。到那之后就没有谁敢喊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