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郁宁果然已经离开。
明日就离开?
崔慈会来救他的吧……
顾笛显重重叹息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锁住,窗户又没有用,他就算有翅膀也飞不出去。
想着养精蓄锐,等时机来了也好逃跑,所以送来的午饭和晚饭他都吃了。
送来的饭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还算用心。午饭是两荤两素,配一碗米饭和一碗汤。晚饭是两荤一素配两个馒头。
那两个馒头顾笛显没吃,而是留了下来。
周郁宁上午来了一趟后,直到晚上才来,来的时候很匆忙,一身风霜直接冲了进来。
虽然顾笛显没睡,但当时已经是半夜了,他都脱了外袍躺床上了。
周郁宁冲进来被子一掀,扛着人就走。
顾笛显都没来得及骂人,就已经头朝下了。
“喂,你干什么?”
周郁宁扛着人就跑:“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顾笛显也没指望他会解释:“我衣服还没拿呢……”
尾音消散在寒风中,只剩突然被撞开的门还在咯吱咯吱响。
顾笛显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周郁宁突然扛着他跑,可能是因为崔慈腰找过来了,那他还客气什么,两条腿那叫一个不安分,又是蹬又是踢,恨不得一个跟斗从周郁宁肩上翻下来。
但他才大病一场至今未恢复元气的身体,哪能跟自小习武如今是一名武官的周郁宁相比,那点子力气轻轻松松被镇压,甚至被一掌拍在屁股上。
“你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办了你。”
顾笛显脸都气红了,这个人竟然打他那里……
崔慈都没这样对他,太过分了……
顾笛显当然知道对方在吓唬他,此时明摆着在逃命,哪里有时间去做那挡子事,于是挣扎的更用力了。
“你放开我,快点放开……”
虽然顾笛显的力气对周郁宁来说作用不大,但他拒不合作在这重要关头还是有影响的,于是周郁宁再次把他放下来。
顾笛显还以为他想开了,要把自己放了,还有点不可置信,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次被敲晕。
周郁宁抱着安静软倒在他怀里的美人,总算是满意了,他这才现顾笛显连件外袍也没披,鞋都没来得及穿,冷的浑身抖,他默默脱下斗篷,将顾笛显全身裹起来,抱着人,迅消失在黑夜中。
周郁宁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了。
而来人正是崔慈一行人,有五十名黑甲卫,一百多名当地衙役,以及四十多条凶猛的猎犬。
这是一处民房,周围只这一户。
崔慈一见屋外连个人都没有,心便沉了下去,对方已八成经离开了,但他并不死心。
他冲进屋内,只看见那散落在地的一双靴子,以及那熟悉的外袍,他认得,这是顾笛显的靴子和衣服。
他把手探进被中,竟然能感受到余温。
崔慈顿时心喜起来,这说明顾笛显才刚离开,他刚要把手抽回,却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被子用力一掀,只见被下有两个被压扁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