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冲进去。
刚刚虽然只看了一眼……
他本以为是顾笛显伤了王爷,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英明神武的王爷衣衫凌乱的赤脚站在床边,一只手还被绑着。
如果他没有冲那么快,也许王爷两只手都能解绑了,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啊,可是他偏偏冲太快……
柳承是真的有点佩服顾笛显了,很明显,王爷手上的绳子不是顾笛显强迫就能绑上的,在此之前,王爷肯定同意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两人又翻脸了。
但不管怎样,顾笛显能哄得王爷自愿绑上双手,实在让他惊讶。
没有多久,衣着整齐的崔慈走了出来,但那张脸却是冷若冰霜。
这样的情绪在北平王脸上其实很少见。
全京城都知道,北平王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很少与人脸红争执。
崔慈咬牙切齿:“把那混账东西给我抓过来!”
“属下遵命!”
柳承转身就走,但没走两步又被叫住。
“等一下……莫要伤他,把人找回来就好……”
“属下明白!”开玩笑,他哪里敢伤那位祖宗一根寒毛,从今日开始,他怕是得重新想想自己该如何对待那位顾公子了。
以前他应该没有得罪过对方吧……
……
顾笛显必须得承认,这次自己是莽撞了,他没想到自己绑的那么结实,崔慈都能挣开,还好他反应够快,没被抓住。
顾笛显有些得意,这些日子的锻炼不是白练的,瞧瞧,连男主都没能抓住他。
但接下来呢?
因为跑的太匆忙,他鞋都没来得及穿,衣裳也穿的单薄,要知道现在可是十二月的天啊,他怕自己刚逃出来就要冻死。
回去是不可能回的,崔慈在气头上,别一不小心把他给处决了。
所以他决定就在外面待着,能耗多久耗多久。
还好,今天没下雪,还有太阳,地面干燥,踩着也不是特别冷,忍忍也不是不可以。
宅子那边不能去,顾笛显想到了另一个去处,也就是在山顶上崔慈给他指的位置,奴隶与下人们住的平房。
暂时“借”点衣服和鞋子,应该不难,反正他不想回去。
……
天都黑了,庄子上却灯火通明。
“人呢?”
柳承也很头疼:“回王爷,没找到人。”
“庄子就这么点大,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找不到?”崔慈没想到顾笛显还挺会藏,都两个时辰了,硬是没看到人影。
“从脚印看顾公子应该是去了下人们住的那片区域,虽然没人瞧见顾公子,但有人报上来说丢了双靴子袄子,还有皮帽。”什么叫这么点大?明明很大好不……
“有线索怎么还没找到人?下人住的那边可有仔细搜过?也许他就躲在哪个角落了。”一开始崔慈只想赶紧把人抓住,那混账东西太放肆,他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不然以后得翻天了。
可都过去两个时辰了,崔慈再气也冷静了下来,但抓住顾笛显先是一顿好罚的打算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