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咱们父子三人交心聊天,还能怎么着?”
沈昱这才道:“就是,一个猴一个栓法。”
沈方平和沈旬:“……”
沈昱:“说好了不许训我的!”
“……不训你。”其实沈旬反应过来后想笑,可他意识到这不太能笑,先皇和当今圣上,这是能笑的吗?可沈昱的比喻太糙太直接了,沈旬一回想就有点忍不住乐,只能努力绷住道:“这些诨话,在家里说说也便罢了,出去可别说,知道吗?”
“知道啦我又不傻!”
……
父子三人的谈话结束,沈昱和亲哥一起离开了沈方平的书房。
没走几步,沈昱院子里的小厮找过来,说庄府的下人来了,找沈昱传话,还得拿东西。
沈昱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他转头跟沈旬道别,沈旬却拉住他,低声道:“清和,我知道你和庄砚宁、江邱明关系都不错,刚才我和爹说了他们,你可能会不乐意听。但你需知道,家里人不会害你。”
沈昱闻言,轻轻一眨眼:“大哥这说的什么话,我难道还分不清谁是家里人,谁是外人吗?”
“你若这么想,那便是最好的。”沈旬抬手整了整弟弟的衣襟,“下次这些人再半夜找你,你先来问我。你若不方便去,我来当这个‘坏人’,帮你拒绝就是。就算是朝廷官员,也不能随意拿捏我的弟弟。”
沈昱嘻嘻一笑,也帮他理了理根本没乱的衣襟:“知道了大哥,保证找你!”
兄友弟恭,沈旬舒坦了:“好了,回去休息吧。”
***
这天下午,去丞相府办事的庄府小厮回到了庄砚宁面前。
他给庄砚宁递了手帕,以及一封信,嘴上请罪道:“大人赎罪,我不小心多嘴了。”
庄砚宁正要拆信,闻言抬眼看他:“多嘴什么了?”
“沈少爷实在问得细,我一不小心,就把大人有些风寒的事说漏了嘴……”小厮讨好道,“沈少爷听到这事,才让我多留了会儿。他亲手写了这封信,让我转交给大人。”
“……如此,不是什么大事,你下去吧。”庄砚宁淡淡回道,“以后不要擅作主张。”
“是。”
小厮退了下去,庄砚宁则开始读信。信不长,前面几行果真是关心庄砚宁的身体,问他宿醉和风寒的情况如何。言辞简单,但更显真切。庄砚宁的嘴角正要隐隐勾起来,再往下看,他笑不出来了。
沈昱写道:【家父得知昨夜之事,恐我因此冒犯了月琼居士,不知我是否该去登门谢罪?】
第1o6章要他赔罪
庄砚宁当天就给沈昱回了信,但沈昱没再回。
庄砚宁静静观望了两天,依旧没收到来自沈昱的更多消息,于是他忍不住在下朝时问了沈旬。
“……清和要向月琼居士赔罪?”
沈旬听到庄砚宁的提问,有点莫名其妙:“庄大人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庄砚宁也疑惑了:“不是丞相大人担忧清和冒犯了月琼居士,所以让他去道歉的吗?清和写信告诉我的,却未告知我后续。如果还没去,我愿一同前往……不,我愿独自前去。这事皆因我而起,怪也怪在我身上,沈大人和丞相大人莫怪清和了。”
沈旬有点听懂了。
前半段是对的,后半段纯粹是他弟弟在自由挥。沈旬也有点猜到沈昱为何明明不用去赔罪,却要在信里这么写。这孩子看着听话有分寸,实际上很不爱吃亏,万一吃亏了就会在别的地方悄悄找回场子。这次在父亲和兄长的提醒下,沈昱意识到庄砚宁让自己“不得不”得罪了月琼居士。他的做法不是质问,而是直接编造了一个“更委屈”的下场,并且逼迫庄砚宁直面此事。
但凡庄砚宁的“君子性情”有一点是真的,他就无法忽视良心的谴责。
事实证明沈昱成功了,庄砚宁相信了那封信,并且为此焦虑。他甚至没想一想以丞相府的地位和护崽风格,是否真的会把沈昱推出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