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地说着,看着唐隽瞬间睁大的眼睛,林泰奇都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唐隽无非只是想照顾喜欢的人,为自己多争取点机会。
…可他又有什么错?
唐隽看向黄砚,似乎想验证林泰奇口中的真伪。
但黄砚没有反驳。
林泰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也许只是黄砚太累了,也许只是手臂上的伤口太疼了,也许只是懒得开口,林泰奇也不想再去分析。
黄砚终于开口:“唐隽,你先走吧。”
唐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林泰奇坐在了之前唐隽坐过的椅子上。
他有一万件事想质问,有一万句委屈想倒出来。
但他却不能哭。
他必须先扮演一个坚强的,大度的,不添乱的伴侣,他必须先确认黄砚的伤势。
他甚至连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因为黄砚受伤了,黄砚是病人,所有的矛盾在病人的伤口面前都必须暂时搁置。
林泰奇闷声道:“你怎么样?”
黄砚:“还好,就是外伤。”
林泰奇:“…怎么回事?”
黄砚:“只是个意外。”
林泰奇看看他:“意外?”
林泰奇:“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个意外?还是不告诉我了?”
黄砚:“……”
黄砚:“…我自己可以处理。”
又是自己可以…
从前黄砚说自己可以处理工作、可以处理情绪、可以处理两人之间的误会,现在连生死一线的意外伤痛,他依旧选择独自处理。
林泰奇忽然觉得心口寒,一股冰凉的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分不清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们之间不需要分享喜悦,不需要分担疲惫,不需要照料伤痛,他从头到尾,都是多余的。
第3o章各取所需
2,457字o6-14
林泰奇:“所以呢?你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处理?那…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黄砚:“这次没什么大事,我觉得没必要…”
林泰奇之前压下去的委屈又一次往上翻涌,堵在喉咙里酸涩。
黄砚就一直在主动切割和他所有的羁绊,他用沉默一刀一刀地把他们之间的绳索全部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