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想到,他并非稳操胜券,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被悬置的,等待黄砚裁决的变量。
如果黄砚不承认,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黄砚的声音很小,展厅那边突然响起的背景音又太大了,林泰奇没有听见他回答了什么。
他只听到了一阵衣服布料的摩擦声。
那是一个人的衣服压上另一个人的衣服,身体撞进身体,手臂环住肩背的声音,是一个人用力抱住另一个人的声音。
然后唐隽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更近、更清晰。
唐隽:“…黄助,我喜欢你。”
林泰奇在那一瞬间感到整个走廊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林泰奇靠在墙壁上,更想笑了。
看吧,一切都不是他的误会,不是他在胡思乱想,不是他敏感多疑无病呻吟,他的直觉是对的,他的不安是对的。
这么狗血的事就生在他身上,还碰巧被他撞见了。
可他又笑不出来,因为他没听见黄砚的拒绝。
第21章什么时候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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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林泰奇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被一寸一寸捏碎的声响。
林泰奇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该过去宣誓主权。
不需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不需要指着唐隽的鼻子宣战,他只要往黄砚身边一站,让那只挽上去的手替他说完所有的话,这个人不是你的,他是我的,我们结婚了,你看到了吗,这个位置不归你。
这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完整地、清晰地展开了两三秒钟。
可林泰奇很快就放弃了,那个画面像一面被石子击中的镜子,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有什么意义呢?
黄砚大概率会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或者更残忍,再强调一遍他是朋友,让他自己识趣地松开,识趣地从这场不属于他的戏里退场。
而唐隽呢?
他看着这场无声的闹剧,心里大概只会想,哦,原来如此,黄助看起来并不爱他。
他会明白,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是法律上的丈夫,但在实际的感情世界里,并不比他这个刚表白被拒的同事多占什么优势。
那比任何正面冲突都更让人难堪。
不是被对手打败,是被自己要维护的人亲手推出场外。
握住一只随时会抽走的手,宣誓一个对方从未承认的主权,那不是胜利,那是自取其辱。
他已经自取其辱了太多次了,今晚不想再来一次。
就在他决定无声地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黄砚的声音。
黄砚:“唐隽,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一时冲动。”
黄砚的声音平静沉稳,不像是被表白,更像是在和唐隽探讨一个项目。
黄砚:“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