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过头来想想,也许韩洛本身就是这种性格,只是他自己当真了。
柯煜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小心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那是谁啊?”
林泰奇:“我大学的学长。”
柯煜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他看着林泰奇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林泰奇站在吧台后面,两只手撑在台面上,盯着空气了会呆。
…黄砚在工作时会不会被骚扰呢?又会不会有人帮他解围呢?
林泰奇现自己对工作中的黄砚一无所知。
平时他们在家里,都是他在一直说店里的事,黄砚给他提出解决方案。
可黄砚却从来不报喜也不报忧,工作上的烦恼、人际上的困顿、那些让他加班的工作,让他连结婚纪念日都忘了的到底是什么事,他一个字也没说过。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是怕他担心,还是根本没想过要跟他说?
黄砚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看起来很独立,很不需要他操心。
但也像是在跟他划清界限,你的归你,我的归我,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情绪自理。
黄砚确实遇到了点麻烦。
因为他们新的合作商太能喝了。
黄砚和唐隽下午飞去出差,当晚就见了合作商,然后简单说了两句,就被拉着去吃饭。
在酒桌上应酬这种事,黄砚其实倒是无所谓,一般他不喝,也不会有人强迫他。
只是这次的合作商属于黄砚最不喜欢的那种,喝了两杯就开始吹嘘自己当年白手起家的光辉事迹,黄砚想把话题拉回来都插不上话。
而且酒品不佳,一喝多了更听不进去,就算黄砚说明天还要开会,对方也不打算放过他,搭着他的肩,说不喝就是看不起他。
黄砚维持着礼貌的表情,身体微微后倾,想不着痕迹地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挪开。
…喝还是不喝,喝了这杯,肯定还有第二杯,不喝,项目可能会受影响,不好推进,这两种后果在他脑子里列成了两列,利弊分析正在进行中。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他手里的杯子夺走了。
唐隽挤过来了,站到了黄砚和对方之间,那张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脸上挂着笑,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黄助一会还有会,我替他喝吧。”
黄砚看着唐隽把那杯酒仰头干了,喉结生涩地滚了一下,显然不太熟练。
黄砚皱了下眉,低声说:“唐隽。”
唐隽转头朝他眨眨眼:“没事,黄助,一会陆总不是还找你吗?”
唐隽说得理直气壮,只要搬出陆总两个字,就是免死金牌。
合作商已经来劲了,又满上了一杯,拍着唐隽的肩膀说年轻人有前途,唐隽端起来又喝完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告别了分公司的人,黄砚和唐隽一起走回酒店。
唐隽:“这点酒算什么啊,我上学的时候,我参加的是体育社团,每次打完球我们就去喝…”
黄砚:“……”怎么也开始想当年了?
唐隽说是这么说,可语气却比往常更加轻快了些,也更亢奋了,走路不看路。
黄砚走在他后面,一言不,在他快要撞上消防栓的时候伸手拽了一下他的后领。
唐隽被拽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回头嘿嘿笑:“谢谢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