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见山地请求对方想办法给外面的雷诤他们传个平安信,好歹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安然无恙。
桑迈神为难:“……不行,这太冒险了,万一雷诤顺藤摸瓜现了这里的位置怎么办?”
“桑迈,我不可能一辈子被像鸟一样囚禁在这里。”束函清看着他,语气无奈,“晏神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我会想办法慢慢劝说他。外面的雷诤他们,我也一定会亲自出面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让他们来找你们的麻烦。他们任何一方受伤,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你难道对这种溯洄就不觉得厌倦吗?”
桑迈在束函清清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暗自叹了一口气,妥协地点了点头:“……行,信息我会想办法替你传出去。但是小五,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别想着离开这儿了。”
束函清:“如果我非要硬闯呢?”
桑迈看着他:“……那你一旦动静闹大了,慕烨恐怕就会成为教授第一个拿来开刀的牺牲品。”
束函清就知道,宴神筠耗费心思把慕烨强行劝诱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分明就是提前埋下了一枚拿捏他软肋的棋子。
在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科学天才,所有不可对人言说的阴暗欲念与强烈的控制欲,如今全都系在了束函清一个人的身上。
借着空气中略带闷湿的气流,束函清推算着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绝对是在地底。
至于具体被藏在哪个荒郊野外的地下,根本无从查起。
束函清睡不着,就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
他在走廊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回头,就撞见了悄无声息跟在身后的晏神筠。
“你想去哪儿?可以直接告诉我。”晏神筠穿着蓝衬衫,眼神幽深,“这里的设施设备应有尽有,前面还有专门的健身房。”
束函清故意挑剔道:“饿了……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吃那些一股怪味的高能营养剂。”
晏神筠闻言:“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束函清没接话。
晏神筠自顾自地往前走,低声说道:“煮碗面条怎么样?我也只会做这个。”
这地下居然真的配备了一间厨房。
束函清双手环胸靠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晏神筠站在台前,正在仔细切着菜。
“晏神筠,”束函清冷不丁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爱我吗?”
正在切菜的晏神筠手上一抖,神思骤然一失,刀刃当即切破了手指。
刺目的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洇出,束函清眉头一皱,想要转身去拿一旁的餐巾纸,可晏神筠早已抢先一步将伤口凑到了水龙头下。
清澈的水流冲刷着伤口,刀痕并不算深。
束函清上前想要替他包扎处理,却被晏神筠无言地微微挡开。只见他神色自然地将伤指凑到唇边,舔舐掉上面的血珠,随后抬起那双清亮得诡异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他:“……我没事,怎么突然问这个?”
束函清迎着他的视线道:“……晏神筠,我活了好几次,想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话,有些事,得趁着有能力去办,就绝对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和后悔。”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直到死,都没能亲口告诉一个人,其实我也非常非常在乎他。”
晏神筠缓缓垂下睫毛,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惘然从他心底缓缓弥漫升腾而起。
他看着面前的束函清,语气晦暗沉闷:“……是吗?”
束函清微微凑近了半步,用诱惑的轻柔声调:“所以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晏神筠避开了他的眼神,将切好的蔬菜一股脑扫进沸腾的锅里,吐出一句:“……先吃饭吧。”
面条很快端上了桌。
束函清拿着筷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半,不得不说,味道不太好吃。
束函清撂下手中的筷子:“今晚我的房门是不上锁的。晏神筠,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个答案……就随时来房间里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