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神筠却在他转身的时候盯着他的右肩:“……你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口暂时不能碰水吗?”
晏神筠居然在关心他的伤,束函清无所谓地道:“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好得很快的。”
束函清说得是实话,他们恢复力惊人,只要不是致命的伤他们比之普通人就是好得很快,他十五岁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刀山火海都下过。
说完晏神筠的脸色更难看了。
束函清头被打湿后格外乌黑,脸上被热气浸染,多了几分血色。
晏神筠说:“外面我带的那个箱子里有药。”
束函清受宠若惊地说了一句谢谢,转身向外走去。
束函清到晏神筠身边美其名曰和他共事,但其实就是来给他当保镖的,他把一旁的衬衣套上,穿上裤子,上衣下摆随便塞进后腰,就打算出去守着,他身材比例很好,身上的伤也没影响行走,能看出身手的精悍利落。
结果束函清没走几步,晏神筠就叫住他,就上来解开他的衣服纽扣,拉开衣领,看他的后肩,露出他的伤口。
“……为什么不涂药?”
束函清面色尴尬,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又够不到吧,等它自己好不就行了吗?
晏神筠拽着他说:“进来。”
一条一指长的伤口肩胛骨后,血液已经干涸,翻开的皮肉已经泛白,束函清乖巧坐着,手臂搭在膝盖上,后背上有许多经年的伤痕,晏神筠手指突然碰到了束函清腰腹处的一道疤:“这怎么来的?”
束函清身体一颤,老实道:“忘了。”
他真的忘了。
“疼吗?”
束函清迟疑了一下点头:“……疼的吧。”
晏神筠:“那我轻点。”
束函清一愣,下一秒药粉就盖到伤口上了,他手指微微颤抖也没出声。
晏神筠又问了两句疼吗?束函清抿了抿唇摇头。
晏神筠那晚让束函清睡在房间里。
那之后束函清就感觉晏神筠对他态度好了很多,不会再用那种冷冷的眼神打量他,不会嫌弃他动静大,还会跟他坐在一起,他们同进同出,也渐渐有了几分默契。
石磊他们偶尔吐槽起晏神筠,他还会为他反驳几句,不会说晏神筠坏话的只有易然,因为她一直把他当成他的偶像。
尹边烟闻言一笑:“小五,你也太好收买了吧。”
束函清喃喃道:“可他人真的不坏啊。”
易然点点头。
晏神筠工作起来很拼命,束函清来的时候,就有人嘱咐他平日里要盯着晏神筠休息,他有一次病得严重直接在实验台晕了过去。
束函清只能守着他,拿着毛巾给他降温的时候,现他的肤色是迥异于亚洲人的冷白,嘴唇有些干,略显疲惫,微垂眼帘时模样有些可怜,给他擦手时,自己满是枪茧,粗糙的手指和晏神筠白皙修长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束函清心想,这人真弱啊。
突然晏神筠睁开眼睛,警惕地握住束函清的手腕,见到是束函清眼神才松下来。
束函清想抽回自己的手,偏偏晏神筠握得太紧,他只能对晏神筠说你现在生病了,他现在需要休息。
晏神筠声音沙哑:“……束函清,你得守着我,别让人靠近我,保护我……”
束函清:“……好吧,你乖乖睡吧。”
宴神筠蜷缩在束函清旁边,那个时候竟然让束函清读出了几分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