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我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目的?还是说你就特别享受将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慕烨:“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认,你冷静一些好吗?”
束函清:“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觉得我就生活一个骗局里!”
束函清手中的水刃又凝结,这次却按在自己脖子上,割裂皮肉的痛感袭来,一缕鲜红的血丝瞬间顺着白皙的脖颈渗了出来。
束函清终于在慕烨那张万年不波的脸上,看到了一抹震惊与恐慌:“你们如果想要我的命,很简单啊。”
慕烨慌了神,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慌乱地朝他伸出手:“函清,别冲动……你别冲动!”
“慕烨,我真的最看不懂的就是你了。”
束函清就这么举着那把锋利的水刃,贴着自己渗血的脖颈,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流血的地方不止有这里,你好像从来都看不见。”
慕烨僵在原地。
“你总是这样,每一次都自以为对我好,”束函清看着他疲惫地道,“我不需要对我好的人,我需要的是坚定不移站在我身边的人。”
“前世也是这样,我跟自己说好了不要回头,不要再因为奇怪而充满负罪感的悸动。自暴自弃地跟着你沉沦也罢,一旦清醒过来,就会疯狂地谴责自己,谴责自己为什么还会贪恋那点可怜的温暖,谴责自己怎么会这么令人唾弃,没有骨气地依附你。”
束函清迎着慕烨震颤的视线:“所以这一次是我彻彻底底抛弃你了。”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慕烨的胸口。
束函清没有再看失魂落魄的慕烨一眼,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着走廊尽头而去。
他跑得很快。
身后的呼唤传来。
“函清!停下!”
束函清每跑过一片区域,脚下的感应关卡被瞬间激活。
原本阴暗的走廊上方,无数道璀璨的灯光轰然亮起。
光点犹如漫天散落的星辰光球,灯嵌在墙里很漂亮,仿佛其中包裹着无尽宇宙的终极奥秘,神圣而冷酷。
束函清抬起头,定定地打量着面前这座巨大精密的庞然大物。
视线沿着线条一寸寸向上移动,眼中露出惊疑与震撼。
直到束函清猛地推开一扇门,这里像是什么主控室,巨大的屏幕和白色操控台。
而在同一时间。
圆形大厅中央,束函清面前那台犹如神迹般的庞然大物,毫无征兆地全线轰然亮起。
原本沉寂的庞大液晶屏幕上,成千上万条血红色的复杂数据如同决堤的瀑布般疯了一般重新开始高运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地布满了整面主控台。
下一秒,那个曾经在束函清脑海里几乎要被他遗忘的剧情君的电子音响起。
剧情君:“宿主,好久不见。”
里面的人也同时转过身,宴神筠平日里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没戴,薄唇微抿,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清醇而富有质感的声音响起:“怎么一醒来就到处乱跑?”
宴神筠看着束函清颈侧的伤口:“你总是那么喜欢伤害自己。”
如果说慕烨身上的淡漠是看透人性的佛性。
那么宴神筠身上则像是中世纪由顶级教廷深养出来的贵气与冷傲,尤其是配上他那张带着一点混血的面容,当他用盯着一个人时,就仿佛是在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一切。
束函清踏入这个房间,目光在那些精密仪器打量着:“你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