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紧了束函清脆弱敏感的后颈,对准那两瓣毫无血色的薄唇就生生压了上去。
在千钧一之际,束函清到底还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捂住了雷诤那张凑过来的嘴。
这人还真是本性难移,给点阳光他就恨不得全盘篡位。
雷诤被硬生生推开了脸,嘴唇在束函清柔软的掌心里蹭了蹭,最终只得无奈地妥协告饶:“……行行行,我不亲了还不行吗?”
掌心的禁锢撤去,束函清微微偏过头,低声问:“荣桦……真的没事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雷诤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登时散了大半,不耐烦道:“晏神筠给他注射了压制丧尸病毒针剂,那点病毒掀不起大风浪。再说了,荣桦那小子皮实得跟头野驴似的,命长着呢。”
束函清先前在浴室里什么都没穿,这会儿身上就一件宽大衬衫,连件衬底的衣服都没穿,脑袋上还缠着厚厚一层绷带,怎么看都透着股让人揪心的可怜劲儿。
松松垮垮的大衬衣,多余的下摆堪堪遮过束函清大腿根,一双修长匀称且线条好看的双腿大剌剌地晃在雷诤眼皮子底下,直晃得人喉咙干。
雷诤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借着咳嗽掩饰自己的口干舌燥:“……我去给你找条裤子,内裤这会儿没干净的,你先将就着穿外裤。”
束函清乖顺地点了点头:“好。”
他陡然间变得这么听话温顺,反而让雷诤心底里泛起不真实感。
要知道,换作以前,脾气矜傲的束函清要么对自己冷言冷语百般讥讽,要么干脆当他是空气一样爱答不理。
雷诤翻出一条新的作训长裤,折返回来,单膝跪在床沿边,拉过束函清赤裸的双腿,帮他把裤管套上,又认认真真地将过长的裤脚往上挽起了一整节。
他掐着束函清纤细的脚踝,让那只受了伤的脚直接搭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束函清好像挺享受他的伺候的。
就在雷诤起身帮束函清整理腰身的时候,一抬眼瞧见了束函清微微低头领口处暴露无遗的后颈,几道暗沉雷纹正死寂地蛰伏着。
雷诤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心念大动,一直深埋在心底探寻欲呼之欲出,他张了张嘴,刚准备沉声询问束函清身体里他的异能的来历。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雷诤心想,谁啊,来得可真巧。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晏神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宴神筠冷冷地站在门口,大褂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令人退避三舍的冰冷。
晏神筠目光越过雷诤的肩膀直直往里扎去,开门见山地吐出四个字:“束函清呢?”
雷诤高大的身躯往门框中间一杵,门神一般挡住了对方探寻的视线,语气极其不爽:“他先在这歇着,我亲自照顾他,不劳晏教授费心。”
屋里还没来得及穿好鞋的束函清听见晏神筠的声音,心里陡然一紧。
他顾不得手脚上那些包扎得厚重臃肿的绷带,索性跳起一只脚,跌跌撞撞地到了门口:“晏教授!荣桦呢?荣桦现在怎么样了?”
雷诤见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眼疾手快,两手稳稳当当地把乱晃的束函清一把扶住。
晏神筠看着束函清关心荣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晦暗:“打过了抗毒素,暂时死不了,还在深度昏迷中。”
说罢,他根本不理会一旁黑着脸的雷诤,将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伸出来:“既然没事了,那就跟我走吧。”
束函清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还有些犹豫。
雷诤两只手死死按着束函清柔韧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更带紧了两分,护食般冲着晏神筠道:“我说了,他今晚先留在我这里,今天好几个人受伤死了,你们那一定很忙,我照顾他最合适。”
雷诤好不容易盼着束函清对他态度软和了些,他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在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私心里荒诞地怀疑,是不是束函清脑后挨了秦沈真偷袭,反倒把那副不开窍的脑子给砸得开窍变聪明了。
他可得抓住机会。
可晏神筠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