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保留地捧出了整颗心,到头来却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平白便宜了慕烨那个王八蛋?
不行。
绝不行!他要回去,把束函清带走。
就在不甘与戾气再度翻涌的瞬间,荣桦浑身的肌肉陡然一紧。
属于高阶异能者的敏锐直觉让他如芒在背,他骤然回过头,一双厉目死死钉向不远处一处阴暗扭曲的集装箱阴影。
“谁?滚出来!”
无人应答。
真是装神弄鬼。
荣桦冷笑一声,眼底杀机毕现,手臂猛地一振,那根蛰伏在泥水里的藤条犹如毒蟒吐信,带着破空声,悍然朝着那片阴影死角狠狠甩了过去。
预料中的皮开肉绽并未生。
那根藤蔓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道铜墙铁壁,被格挡了回来。
紧接着阴影几个戴着黑色面罩,连面容都瞧不真切的高挑人影,足足有四五个,不紧不慢地迈了出来。
为的那人站定,抬起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不慌不忙地将头上的袍帽往后一拨。
荣桦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瞳孔骤然缩紧:“……是你?”
而另一边,安全区的住所内。
束函清作为一个实力专程不低的异能者,此刻很没有尊严地病倒了。
原因还是在于他身体里的异能,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度疯狂干涸下降。
失去异能护体的肉身比较脆弱,淋了末世的雨水,病痛便排山倒海般袭来,烧得他整个人迷迷糊糊。
他冷得厉害,整个人毫无安全感地蜷缩成冰冷的一团。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稳稳地覆了上来,贴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紧接着,唇瓣被人温柔地撬开,一粒药丸顺着温水被强行喂进了喉咙里。
很苦。
那味道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激得束函清眉头紧锁,下意识地一扭头,赌气般将整张脸都死死埋进了被子里。
“函清,还难受吗?”
耳畔传来一声疼惜的询问。
“……冷。”束函清闭着眼,自唇缝里溢出一声呢喃。
慕烨抓起束函清的手,掀开被子,长腿一迈便躺了上去,将冷得抖的人整个搂进了自己怀里。
慕烨是百里挑一的顶级火系异能者。他的胸膛宽阔炽热,源源不断的浑厚热量隔着薄薄的衣物传导过来,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暖炉。
束函清本能贴近了这抹温暖,双手死死抱着对方的腰,终于在这股熟悉的炙热包裹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隔日天亮,高热退去,束函清在浑身酸软中睁开眼,神智稍微清明了一些。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缓过神来,脑海深处,冰冷机质音便响起:“异常数据已清除,异常数据已清除。”
束函清疑惑:“……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剧情君的语调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好似神明俯瞰蝼蚁般的冷漠,“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和他们搅合在一起。剧情线不会允许这样的偏离情况再度出现,世界会有它的干预行为。”
束函清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他拧起眉,试图追问更多细节,可无论他怎么质问,剧情君就像是彻底死了一般,再也没有出半点声息。
束函清的直觉一向准得可怕,此时此刻右眼皮突突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