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脏猛地一沉,是雷纹。
紫金雷纹,雷诤异能的标志性特征。
他立刻放下了镜子,手指迅盖住了那片纹路。
“……没什么,可能是不小心沾了什么变异植物的汁液,洗洗就掉了,你们先吃,我有点累,去休息了。”
说完束函清放下没动几口的汤碗,匆忙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人声。
束函清立刻用异能凝出一面水镜,清晰度比不上云映的镜子。他快脱掉上衣,转过身,背对着水镜,他看清了——
从他的后背中心开始,就是被紫金雷电穿透的位置,一片黑紫色纹路,如同肆意生长的荆棘,深深印刻在他皮肤上。
那些荆棘的枝蔓缠绕,蔓延,一直延伸到腰侧,肩胛,甚至有一小部分攀爬到了锁骨,与他颈侧的紫金雷纹隐隐相连。
黑与紫金交织,衬着他本身偏白的肤色,透出一种妖冶又诡异的美感,也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后背中心那最浓重的一片黑色。指尖刚触及皮肤,那纹路竟像是活了过来,猛地闪过一道紫金色光芒。
一股尖锐的剧痛,并非来自皮肉,而是从大脑深处,灵魂深处猛地炸开。
束函清闷哼一声,眼前阵阵黑,这痛楚是精神力层面的。
雷诤的雷电,不仅在他身上留下了这诡异的纹身烙印,甚至侵蚀污染了他的精神力。
末世里,大多数非精神系异能者依赖的是物理攻击或元素攻击,而精神系异能者之所以可怕,就在于他们能直接攻击对手的意识海,防不胜防。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气球,无论吸收多少晶核能量,都会从这些漏洞里泄露出去,精神力受损,难以凝聚,可能永久无法恢复。
束函清咬着牙问剧情君:“我这样怎么办?”
精神力受损,在末世无异于被判了死缓。
无法有效操控异能,感知力下降,面对丧尸和变异生物,甚至是不怀好意的人类,都极度危险。
剧情君的电子音隔了好几秒才响起,透着卡顿感:“……情况特殊,我需要分析解决措施,请宿主稍等。”
束函清坐下来,手指深深插进头里。
愁,真愁。
上辈子拼死拼活,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来,以为能躲开,结果身上多了这么个定时炸弹一样的玩意儿,精神力还废了大半。
还努力个屁啊。
该死的雷诤,他的异能跟他本人一样难缠,束函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灰蒙蒙的,没透亮,林子里弥漫着一层潮湿的白雾。
队伍收拾行装准备再次进去找人。
束函清腿上的伤经过一夜,肿胀没消,动一下还牵扯着疼,他本来打定主意不去了,缩在帐篷里想补个回笼觉。
结果脑海里,剧情君那平板的声音准时响起,提醒他关键剧情节点即将触,让他去见证。
束函清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假装没听见,他见证个屁,人家相亲相爱,他不想看。
剧情君沉默了两秒,抛出一句:“检测到宿主消极规避主要剧情,警告:若持续偏离,将启动抹杀程序。”
束函清扯下被子,盯着帐篷顶,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憋闷压下去,认命地开始穿外套,外面桑迈他们正在低声商量路线,见他出来,都有些意外。
桑迈连忙过来:“束哥,你腿那样,别进去了,在这等消息吧,我们肯定把队长和荣桦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