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献放下茶杯,“我不是说这是对外说的嘛……”
黎爻肯定,“你有儿子!”
黎献不自在的朝着黑松招招手,“是,有一个,老伴儿走得早,他年纪也不小了,在国外定居结婚生子,多半不回来了,你放心,不会影响你跟着我生活的。”
黎爻将铁锹插进地里立着,自己靠着铁锹支撑,“老头儿,你在这个世界过得挺滋润啊。”
“那咋啦,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
“嗯?”
“普通长寿健康的人!”黎献在黎爻的眼神下转了话锋,“那我年轻的时候娶妻生子有什么问题?你以前还亲蛞蝓呢!”
“我呸!你再说!”
哪有这样揭人短的!
黎爻指着黎献,大有他要再说就给他一拳头的意思。
黎献也不上赶着讨打,这个逆徒,说打还真是会打人的。
见黎献这会儿安生了,黎爻继续填坑,还不忘跟黎献说话。
“我说你这个老头子是不是自讨苦吃,你儿子在这个世界都去国外了,听着就挺有钱的,你干啥跑到这犄角旮旯来受罪,连带着我也受罪?”
黎献不说话,默默的品着茶。
“你不会是跟你儿子闹矛盾了吧?”
黎爻嘴上继续叭叭叭。
黎献不说话,黎爻就当他是默认了。
“我就说吧,你这老头子的脾气不好,是个人都受不了你,也就是我,乐意给你当徒弟,你看看你现在干的什么事儿,啧啧啧~”
“也就是我,被你破坏了飞身成神还能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
“要换做是别人,不给扒皮抽筋,挫骨扬灰都算是人家心怀慈悲。”
“我告诉老头子,也就是我人好,惦记着你还是我师父,不然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一招嘛?”
“不过这事儿全责在你啊,那你要把我弄来,你说一声啊,让天道暗示暗示嘛!”
“一百道天雷,你知道我挨了多久嘛?那可是死咬着牙挺下来的,也就是我修为高深……”
黑松来到黎献的脚边趴下,耳朵一抖一抖的,最后立着的耳朵趴了下去,似乎也嫌弃黎爻说话太碎太烦了。
黎献躺在躺椅上晃晃悠悠,以前习惯了自己徒弟的唠叨,久久没听到,这会儿听着倒是舒坦。
小徒弟还是一样活泼,好啊,好啊。
黎爻叭叭叭了好久,终于是将坑给填上了,转头一看,一人一狗都睡着了。
嘿!
“我这个暴脾气!”
黎爻撸起袖子上前,看见了黎献晚霞余晖映照下,皱纹横生带着斑点的脸祥和平静,黎爻突然就愣住了,缓缓放下袖子,自己搬了一个小矮脚凳子坐在了黎献身边,就像在修真界那样,脑袋靠在黎献的大腿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慢慢散光华,慢慢褪去光华,然后月亮开始冒头,天色昏暗下来,乌蒙蒙的开始遮住眼睛。
“哎哟!”
黎献这会儿倒是睡醒了,睁开眼眼前都是乌麻麻的,还以为是自己年纪上来了呢,眨巴两下眼睛,脚边的黑松突然哼唧了一声,倒是让黎献明白了时间。
人啊,活久了就是这样,时间感都是模糊的。
刚想要起身,腿上的温热将人压住,黎献会心一笑,抬手轻轻抚摸黎爻的脑袋,小孩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黏着他这个师父。
黎爻根本没睡,她又不是人,没有身体上的疲惫。
“摸脑袋长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