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养眼的一对男女,让沈飞砚觉得特别刺眼。
他剑眉一拧,脸色沉下来,如同寒潭一般,温和的气息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嗓音冷冷地:“知夏,你带他来做什么?”
沈烬是沈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整个沈家都默认的边缘人。
什么叫做边缘人?那就是可有可无的那种,所以,他都没资格踏入沈家老宅半步!
这种正统的沈家家宴,沈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三年前的他沈飞砚和温知夏的订婚宴,沈烬能够出席,那是因为即将要把沈烬扔到国外去了,所以意思意思让温知夏知道有沈烬这个人罢了。
现在,沈烬有什么资格跟在温知夏的身边一同进来?
而且,这场家宴,本来就是为了给温知夏造势、稳固他沈飞砚总裁宠妻人设的私人家宴,她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带着沈烬进来?
这不是相当于打他的脸吗?
他沈飞砚绝对不允许!
温知夏神色倒是很淡,抬眸对上沈飞砚阴鸷的目光,语气很平静:“沈总,小烬是我的人,陪我参加家宴,有什么问题?”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我的人’?”沈飞砚像是被突然拔了鸡毛一般,瞬间炸起来。
“我公司的人。”温知夏重复一句,转头看向沈烬,“况且,他也姓沈,不是吗?”
“知夏,这个玩笑可不能这样开。”沈飞砚似乎在耐着性子,压着心头的怒火,“这是沈家家宴,是沈家内部的场子。”
他扫向沈烬,“沈烬的身份很特殊,也从来没有参加过家族家宴,爷爷也没有让他来,而你让他进来?不行,不合规矩。”
“规矩?”温知夏轻轻一笑,红唇勾起一抹讽刺,“今晚这场家宴,沈爷爷说是为我而设,那就是说我是今晚的主角。”
“既然我是主角,那我带着我的人入场,有什么不可以?这是我的规矩呢。”
字字清晰,句句掷地有声,半点都不退让。
沈烬站在她的身侧,眼睛一直盯着她,听到她这样说,眼底掠过一抹滚烫的亮色。
多少年了,他在沈家活得像条狗,人人都可以踩他、轻贱他、无视他。
所有人都无时无刻地用他的出身打压他、定义他、限制他,但唯独只有温知夏,永远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为他说话,为他呐喊,为他争不平。
他的目光慢慢地变得柔和,眸底的那抹厉色也化作温柔的臣服。
他就那样看着温知夏纤细却不屈的身影。
沈飞砚被温知夏怼得哑口无言,胸腔全都是怒火,但不敢大吵。
因为,宴会厅内宾客满座,无数人早已因为他们在门外站着说话而看向他们。
甚至他隐约听到他们在议论。
如果他继续争吵下去,肯定会被认为他沈飞砚没有气度。
他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烬,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浓浓的警告。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他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这话。
沈烬的脸上没有半点惧色,黑眸深沉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带着几分挑衅。
两人眼神对峙,气场交锋,暗流涌动。
“姐姐的说法,就是我的说法。”沈烬沉沉地说。
温知夏扫了一眼他们两人,抬脚,径直地往宴会厅内走。
“小烬,跟上。”她的语气很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