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烬进来的那一瞬,温知夏全身的汗毛几乎都竖起来,全身紧绷——
他来干什么?没见到她正在和沈飞砚博弈吗?
而且,她现在不用沈烬来帮忙,她有能力让沈飞砚答应把温家生意全部还给她。
“沈烬,你怎么来这里?”沈飞砚语调冷沉,带着上位者被冒犯的不悦,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警惕与戾气。
沈烬缓步踏入,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西装,褪去了往日在温知夏面前温顺乖巧的模样。
他漆黑的眸子牢牢锁在落座的两人身上,最后视线定格在沈飞砚挨着温知夏的手臂上,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冷光。
他没有回答沈飞砚的问题,而是目光径直落在温知夏紧绷的侧脸上,声音低哑又温柔,带着几分偏执:“姐姐,你谈生意怎么不叫上我呢?”
温知夏心口微沉,眉峰紧蹙,隐晦地递给他一个眼神:她不需要他的帮助,让他赶紧离开。
但沈烬像是没看到一般,他长腿一迈,来到她和沈飞砚的身旁:“麻烦让让。”
这话是对温知夏说的,“姐姐,你去对面坐着,我跟我哥说点事。”
温知夏狐疑中,但还是顺势而为地坐到对面去。
沈烬一屁股坐在沈飞砚的身旁,突然很热情地一把抱住沈飞砚的手臂:“哥,你在这里怎么不告诉我啊!让我好找!”
“我在跟你嫂子谈事情。”沈飞砚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兄长的压制与不耐,“出去。”
他特意将“嫂子”两个字说得很重,暗搓搓地提醒沈烬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同为沈家血脉,两人的气场截然不同。
沈飞砚是常年稳居高位、掌控一切的杀伐冷硬,对比感情,他更看重是商业里的切磋输赢。
而沈烬,目前看着温顺无害,实则三个人都清楚他那是温柔里藏刀。
他骨子里的那点偏执疯魔和痴汉变态心理,无声无息,更让温知夏胆寒。
沈烬垂眸扫过桌面,目光扫在刚才温知夏面前那杯刚加了糖的咖啡上,又落在沈飞砚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上,眼底的阴鸷不断翻涌。
他轻声一笑,笑意并未达底,甚至带着刺骨的冷:“大哥跟我姐姐私下见面,是谈什么事需要瞒着我?”
“你姐姐?”沈飞砚挑眉,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沈烬,你是吃懵了吗?温知夏是你嫂子,是我沈飞砚的未婚妻,是沈家认定的少奶奶!”
他身体稍稍往前倾,有种势在必得地重复了一句:“她是我沈飞砚的女人,是你的嫂子。”
“沈烬,分寸两个字,你不懂?”
很明显,自从慈善晚宴过后,沈飞砚对沈烬靠近温知夏已经很警惕,现在见沈烬跳出来给温知夏说话,更引起他的不满。
沈烬周身的空气骤然降了几个温度,温和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
但他还是露着笑容的:“咱也不兜圈子了,你们刚才说的,我听到了。哥,你这是打算将她金屋藏娇,让姐姐成为你的金丝雀?”
温知夏听到这话,心头一紧——这,沈烬未免也太直接了,会惹怒沈飞砚的!
“是,又怎么样?”沈飞砚提高了几个分贝,眼神一直死盯着沈烬,挑衅的味道更浓郁了。
“呵呵呵,”沈烬低声笑了起来,是真的笑出声的那种,可是笑着笑着,却变得特别阴森。
就在温知夏要不要把他拉走的时候,他突然停下笑声,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