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的人,被欺负了,没有人为她讨公道。
她只是有那么一点运气,在毒虫毒蛇的环伺下还能安好无恙。
若她再被多关一两天,说不定就被咬伤了。
可没有生的事,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去追查那座柴房里藏着的恶毒。
相反,经过今晚的紧急清理,柴房内所有的蛇虫鼠蚁都会被清空。
那毒蛇蜈蚣是什么品种,从哪儿抓来,毒性是否致命,都不会查到了……
秦娘子将桃花银簪放在了聂清的枕头边上。
第二日,聂清醒来就看到了簪子。
她疑惑的握在手中,然后等秦娘子来了,她就将簪子给了她。
“这是你弄丢的吧?”
聂清只说这一句,没有跟以前一样絮叨,说她马虎不小心,这么贵重的饰都弄丢云云。
秦娘子盯着聂清:“你看到它,没什么感觉?”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清夫人疯的时候,因为丢失了簪子,闹出很大的动静。
聂清傻愣愣的回看她。
“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聂清淡淡的看她一眼。
那眼神就只是像在看一件不属于她的东西,没有任何留恋或是贪婪。
“那好吧。”秦娘子无奈的笑一声,恶劣的想,这是沈大人的报应。
他想要补偿,然而聂娘子给他补偿的通道,连一条缝都没有。
清夫人不但不记得他这个夫君,连他们之间的信物,都不在她的记忆里了。
但这是沈大人给的任务,秦娘子不得不做到。
她轻轻的将簪子插在聂清的鬓中,说道:“这簪子是沈大人送你的。他说你受了惊,这桃花银簪可以压惊。”
聂清皱了皱眉,目光往头顶上看,仿佛能瞧见那根簪子似的。
她手也快,一下子将银簪摘下:“桃树辟邪。”
没头没尾的一句,把秦娘子都说愣了,这时进门的沈泽川开口。
“她的意思是,她只需要一根桃木做的簪子即可。”
男人看着聂清,目光幽远,仿佛看到了梅县的家,屋前种了一棵桃树。
花开花落,她始终都陪在他身边。
她也从未对他开口要过金银珠宝,只是一根木枝就好。
聂清看向沈泽川,皱着眉又往后退,做出躲避的举动。
这一幕,又让沈泽川的心里刺痛了下。
她还是怕他。
准确的说,是怕他带来的责罚。
沈泽川只好柔声安抚:“我不会罚你,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