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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欠债第十九天（第2页）

顾似桥目光下移，落在薛楼的课桌上。

薛楼的桌面很整洁，就是东西都很旧了，笔袋看着像初中生用的款式，手里握的也是一元一根的中性笔。

那只握笔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正刷刷写着什么，忽而慢下来。

顾似桥抬眸。

他猝然对上一双眼。

十分之一秒不到的对视时间，薛楼眼神歘地挪开了，上身却一动不动，连头的角度都没有丝毫偏转。

顾似桥摸着嘴巴偷乐。

哎哟——哎哟。被发现了。

正常人被对方察觉到偷看都会害臊，但顾似桥何许人也，能跟邓禹山在办公室顶嘴，放学在烧烤店碰见还能请邓禹山吃羊肉串的超级无敌二皮脸。

反正被发现，他干脆目不转睛地盯着薛楼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看看帅学霸解闷，帅学霸又不会少块肉。况且被你四哥盯着看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荣幸。

顾似桥开始吹泡泡糖。吹这玩意顾似桥堪称绝活，他又天生头小脸小，粉色泡泡很快膨胀道挡住他半张脸。

门缝里少年盯着黑板的眼神愈发飘忽，似乎不由自主被外面吸引。

直到啪的一声！

泡泡糊住顾似桥的嘴，少年一激灵，笔掉在桌上。

再定睛一看，少年耳根子红了。

哎哟喂。大学霸居然上课分神，还被他弄害羞了。

顾似桥吃吃地乐。幸亏走廊没有女孩，否则看见一中校草顶着一嘴粉傻笑，少女幻梦统统要破碎。

好玩。好学生真好玩。

顾似桥干脆把椅子掉了个一百八十度，抓起英语书随便卷了卷，掩耳盗铃地假装读单词，实则大大方方观赏起门缝里的学霸来。

这一周不会枯燥了。顾似桥决定，接下来每一天，都要以孜孜不倦地调戏薛楼为己任。

*

电话铃响了，顾似桥浑身一震，痛苦地翻了个身，从混沌的梦中挣扎着醒来。

“……喂，”他拿起电话，把快掉到地上的薄毯捞起来，试图坐起，“几点了康帅，哎哟我艹……”

低血糖让顾似桥眼前一黑跌回去，他像个六十岁老头一样迟缓地爬起来，听见电话里康帅说：“四哥，你还有二十分钟，早餐我给你买了，在车上吃。”

“吃个屁，我要的是睡眠。”顾似桥曲肘拄着大腿坐着，一歪头，“外面下雨了？”

“五点多就下了，下的好大来着。”

顾似桥嗯了一声：“路上慢点开。挂了。”

放下电话，他习惯性扒拉两下，点开带红点的qq图标。

这软件一有通知他就知道是薛楼，这软件快成了他俩的专属app。

只有两条信息，四点多发的。

楼：天气预报有雨，多加衣。

楼：另外，同学聚会我自己去就好，你忙你的吧，有事我们线上联络。

顾似桥转过头。

天灰蒙蒙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雾，雨滴划过道道蜿蜒的水痕，雨声哗哗。

不用推开窗，就知道外面空气肯定是一股类似青苔的味道，这是独属于江城初夏的气味。

顾似桥望着窗外的雨，窗上的倒影对他报以沉默的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