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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1页）

老狐狸身后，巨大的齿轮开始咬合，闷响从地底传上来，隔着树干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

埋在流沙下的铜管一根接一根地翘出沙面，管口喷出灰雾，沿着流沙往四周蔓延，在碰到石台时，灰雾又被无形的能量立场推开。

不仅如此，石台边缘的细沙开始往下滑，以石台为圆心，黄沙向内塌陷，一圈接一圈，沙流越转越快，旋涡中心配合着灰雾，像是巨大的沙龙卷。

意识到陷入死局的叶云禾，第一时间取下了身后的背包。

左手掰开压缩饼干往嘴里塞，右手拿喷雾对着擦伤的手心和肩膀呲呲地喷，中间仰头灌两口能量饮料。

三样同时进行，像是做过无数次。

【生命值：43…51…58…67100】

【精神力：0…3…5…715】

数值平缓稳定上升。

老狐狸看见叶云禾又吃又喝又喷药，嘴角抽了抽。

死到临头还霍霍好东西，那瓶喷雾少说值五个银币。

“喂喂喂，别浪费东西了，你下来，我很专业的，保证你死的又快又美！”

叶云禾没理它，咽下压缩饼干，又对着小腿和脚踝喷了一圈，擦伤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就在这时，“咔嚓”，血色晶石从中心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像蛛网一样炸开，碎片被旋涡的气流卷走，连一声响都没留下。

机关的轰鸣声卡了一下，流沙旋涡缓缓减速，铜管里喷涌的灰雾逐渐收窄，石板路上的灰雾开始挥发，在戈壁干燥的空气里变薄。

老狐狸愣住，低头看了一眼石台凹槽里碎成粉的血色晶石，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消散的灰雾，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扭曲。

“两个废物！”它一脚踢在石台边缘，“业绩做不出来，天天内斗！现在连机关都维持不住了！三百斤的猪！四百斤的牛！混吃等死，还不如一早不要用部门，早点进箱子当异兽！”

它越骂越急，金牙咬得咯咯响，但在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音时，咒骂声突然停了。

猎物被灰雾侵蚀，从树上掉下来了。

还得是灰雾！再厉害的求生者，被系统规则禁锢，还不是得乖乖沦为绝望公路的养料。

老狐狸咧嘴一笑，弱者遵守规则，强者制造规则，它狐璐璐，就是新手公路里最会利用规则的人！

它爬上白银宝箱，眯着眼睛观察了两秒，从高处跳进流沙，步伐不急不慢，左三步、右两步、斜前方一步，像在走一条只有它看得见的路，很快，它走到叶云禾旁，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叶云禾颈侧，探了探脉搏。

很弱，还活着，血条上上下下的，估计是刚才喷的药和吃的东西还在作用。

它又扯开叶云禾的眼皮。

叶云禾的瞳孔本能地想要收缩，但她硬生生地虚焦看向天空，忍住了。

"啧，命还挺硬。"老狐狸嘀咕了一句，这才放心地站起来，一脚把叶云禾的双剑踢回到石板路上，背着手绕着沙雕球转了一整圈。

鎏金雕花的球面上卡着碎石、沾着泥痕、还挂着一截胡杨断枝，老狐狸嫌弃道：“这什么垃圾载具，没动力核心，没空间，没速度的……早晚喂灰雾的货……”

叶云禾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十分微弱。

老狐狸弯腰，一把攥住她的后领，踩着那条只有它认得的路线，穿过旋涡的流沙。

旋涡搅动时从地底翻出不少东西，碎石、枯根、还有几截被铁链扫断的胡杨枝干，散落在流沙表面。

叶云禾的后背从上面犁过去，右手无声地扣住了一截。

老狐狸把叶云禾往能源槽里拖，又开始骂起牛头和猪头：“废物牛头猪头，死的真不是时候，就这点活，还要老板亲自来干。”

它拽着叶云禾又往前拖了两步，突然拽不动了。

老狐狸回头，正对上叶云禾。

她嘴里还含着半颗怪味豆，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不好！她还能打！

叶云禾一脚踹在老狐狸胸口，运动鞋在工装背心上印了个灰扑扑的脚印。

可由于她力量太小，老狐狸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就稳住身形，龇牙咧嘴地开始骂道：“小王八蛋，还搞偷袭？”

话没说完，它的目光落在叶云禾手里。

两根胡杨树枝，小臂长短，断茬还沾着沙。

老狐狸瞳孔一缩。什么时候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