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爸,消消气。”
见气氛不妙,张舒澄赶快出来打圆场,对钟庭安笑了下:“。。。。。淮玉,这个事情可以从长计议的。现在厉之珩负面缠身,你跟他继续在一起,只会对他的事业造成更多困扰,也会影响到度假村的风评。我想你们是不是可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都冷静一下,至少目前不要见面,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她的声音很温柔,跟本人一样亲和,没有攻击性,提出的建议也十分合情理,句句都是站在钟庭安的角度为他考虑。
钟庭安扯了下嘴角,对她说谢谢,然后再一次拒绝——
“哪怕只有一天,我都不会跟他分开。”
“啪!”
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时刻,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来。
一旁的张舒澄和周韵被吓到,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巴。
赵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赶出来,只看到钟庭安左脸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钟长远力气很大,钟庭安的脸都被扇得侧过去。
他短暂地愣了两秒钟,意识到这是二十七年以来自己挨过的第一顿打。
“不跟他断了,你就别想做我钟家人!我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
舌尖顶了顶左腮,手摸到火辣辣的脸颊上按了下,钟庭安下意识“嘶”了一声。
看来打得还挺重,在厉之珩那是不好交代了。
钟长远重重拍了两下桌子,“你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钟庭安说,“我听得清清楚楚。我不按照你们的意愿做,就不配当钟家的儿子。”
钟淮川冷哼一声,“回头是岸。”
“回什么头?”钟庭安说,“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不明白哪里做错了。”
“可笑!”钟长远直喘气,“跟男的搞在一起就是错!”
“喜欢男人就是错?”钟庭安笑了,“我喜欢他,爱护他,对他忠诚,将他视作此生唯一挚爱,怎么就见不得人了,怎么就给你丢人了?”
“哪条法律规定喜欢异性才叫正常呢?
爸,你喜欢女人,这辈子却一直在伤害女人,这样就是对的吗?”
整个空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你说什么?”钟长远眉目间盛满了不敢相信,“你说。。。。我伤害了谁?”
钟庭安说:“妈妈。”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停住了,料想父亲能听懂。周围还有其他人,钟庭安不想闹得太难堪。
周韵和钟淮川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死死瞪着钟庭安。
“你在说什么?你还敢提那个女人?”钟淮川马上要冲上来揍他,被张舒澄一把抱住,温声劝他冷静。
钟长远的眼尾有几条很深的沟壑,好像有眼泪一样的东西浅浅漫上来。
钟庭安只是漠然地看着。
他不懂父亲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有泪水,难道被这样提醒之后,陡然生出了对母亲的愧疚么。
“你。。。。。”钟长远看着他,从喉咙里费力地挤出一个字,“淮玉你。。。。。”
“我不叫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