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其中大概也包含三年前的怨气。
意识到怎么回答都不会让对方满意,钟庭安只好生硬地把话题转移到醉酒那件事上:“昨晚是你送我回酒店的吗,谢谢。”
“陈杰一个人背不动你。”厉之珩靠着沙,眼神落在钟庭安额头。
“还有还有,”钟庭安忙道,“我额头的要药是你找人换的吧,谢谢啊。”
“不用客气,”厉之珩没有感情地回答,“我也不希望我的助理生病,这样会耽误工作。”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讲,钟庭安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劲。
“你的衣服。。。。”
“已经扔了。”
“钟庭安,你知不知道你很会给人添麻烦,”厉之珩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回忆那晚他带给自己的不愉快,“以后在剧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喝酒。”
“好的。”钟庭安坐直,神色严肃地答应。
“还有,”厉之珩下巴示意钟庭安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一个叫“小羊”的粉色头像库库库来好几条消息。
“你看手机的次数太多,这不是上班应有的态度。”
钟庭安“啊”了一声,下意识暗灭屏幕,“可是。。。。。”
厉之珩问:“可是什么?”
可是他不止有这一份工作,另一个身份还是联瑞的老板呢,不处理消息是什么道理。
钟庭安斟酌一番,委婉替自己争取:“嗯。。。。偶尔看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一个合格的助理,注意力要全部集中在艺人身上。”
“好吧。”钟庭安咬咬牙,答应了。
大不了他多跑几次卫生间就是了。
“总之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他双手贴在大腿上,想着厉之珩那件价值四位数的T恤,在心里纠结了很久,还是下决心赔给对方,“衣服我重新买给你吧。”
“不要了。”
“啊,为什么?”他记得那是品牌方送给厉之珩的,说不定还要还回去的。
厉之珩却说:“不喜欢了。”讲完这句话,他再没看钟庭安,闭上眼睛小憩。
钟庭安坐在对面回味这句话,总觉得厉之珩说的不止是衣服。
他蹑手蹑脚从顶柜里取下一床空调被给他盖上,自己缩在另一边,摸了几下胳膊,冻手冻脚,抵不住困意汹涌,还是睡了过去。
实际两个人没有睡很久,只是简单地眯了不到半个小时。工作人员来敲门的时候,钟庭安幽幽转醒,才现厉之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在看剧本。
车内温度刚刚好,冻着入睡竟也没有感冒的迹象。钟庭安伸了个懒腰,下意识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厉之珩头顶像长了眼睛,立刻从剧本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钟庭安说:“我确认一下通告。”
这次厉之珩大慈悲,没跟他计较。
有人敲了三下门,小心翼翼的,场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之珩老师,下场要换下里衣,衣服我放门口了,麻烦抓紧些时间哦。”
钟庭安应了一声,便开门下车。
拿完衣服回到车里,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钟庭安下意识转过了身——厉之珩太不见外了,怎么这么快就换起了衣服,也不怕被别人看见吗。
他下车取个衣服的时间,厉之珩已经把外面那层软甲脱下,此刻正在脱最里面那一层白色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