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之前那一次,这可怜的小东西已经摔了两次了。网购平台上的便宜玩意儿的质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第一次摔瘪了个大包,第二次摔瓶盖的封口就掉下来了。
当那个圆柱形的盖子从壶身上脱下,咕噜咕噜往远方一路不回头地滚去时,颜倾尴尬地笑了两声。
“行啦,陪你一个。”
她说。
“你最好别告诉我这玩意是哪个人送给你的纪念礼物。”
这破东西当然不是谁送我的礼物,我对它也没有任何感情。
我只想到颜倾也许现在心情不错,所以才有这个心情来找我开开玩笑,还愿意一副理亏的样子赔我一个新的水壶。
“我一直想这么试一次。”颜倾捏着断掉的鱼线说,“有人说绑根线实在是太明显,绝对一眼就会被拆穿。不过眼下看来嘛,似乎还挺成功的,是不是?”
其实不然,鱼线就算纤细,在这样近的距离还是很好被现的。
我只是因为走神才没有拆穿她的小把戏。下一次再有相同的情况,这种拙劣的玩笑绝对不会成功的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从那一天没有回复颜倾的消息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不是一直待在国外,颜倾要当选秀节目的导师,肯定早就回来了。
想联系我的话,肯定也早就联系上了。
但一直没有消息。她没再跟我讲过话,也没有像这样主动来找过我。
为什么颜倾又突然出现了呢?
她戴着墨镜,我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莫名猜测到在那黑色的眼镜之后,一定隐藏着一双饶有兴致观察着我的表情。
那种仿佛又有什么乐子可看的,兴奋且跃跃欲试的眼神。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失落,因为在看到颜倾的那一瞬间,心头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欣喜。
“呵呵。”颜倾笑了笑,摘下了墨镜。我听到了眼镜腿磕碰在眼镜架上的咔哒一声清响。
“你还是个学生?”
她眯起眼睛来看我。
“然后退学了是吗?”
第34章笑话
我退学了。
这个消息我没有声张,因为无论是谁听说了都会骂我一句大傻叉。什么身份的人都可以因此教训我两句,因为我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就算是完全下定决心之前的那个我,可能也会觉得退学是件大蠢事。
仍在上学的练习生有很多,甚至还有高中生。没有人选择退学,也没有必要退学。因为公司本来就有针对学生的安排,只要缩短练习时间就可以了。
但我还是选择退学了。
当我跟练习室的老师说可以全勤练习,学校那边已经处理好的时候,那位素来严厉的老师把眉头一皱,将用来夹着点名表的硬纸板往墙上磕了磕:“你休学了?”
“不,我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