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麻将桌椅收好后,他坏心思起来,双手坏胸走出包房,看一眼倒在沙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似的小鬼。
万年走过去,伸手在小鬼耳边打了好几个响指,直到把人吓醒。
万朝嘉皱着眉头,看清万年后,他好一会儿,才低声问:“怎么了?”
“我们店一般中午后才开门,明天早上你起来把这里收拾下,包房里的垃圾扫起来,烟灰缸也洗干净。”
万朝嘉沉默。
万年说:“白吃白住不好吧,年纪也不小了。”
余岁送走了客人,嘴上叼了根烟,站在门口叩了两下铁锁:“走了。”
万年仰头昂一声。
万朝嘉好奇问:“你们要走?去哪儿,不睡店里么?”
万年说,不睡,回家睡。
万朝嘉顿了顿:“家?你们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住?”
万年没搭理他,自顾自说:“你记得在明天我们开门前,打扫干净卫生就行了。”
他说完抬步就走,走了两步听到小鬼的沉着嗓子的嘟囔声:“白吃白住,那你不是么?”
万年回头看了万朝嘉一眼,冷声道:“老子跟你一样?”
万朝嘉没讲话,万年两步走到了余岁旁边。
他们俩齐身站在门口,万年伸手“啪”得一声把屋内的灯关闭,而后铁门被关上,啪嗒一声沉响。
万朝嘉在黑暗中睁眼看着黑黑的屋子,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
-
回家的路很近,余岁跟万年两人一根烟都没抽完,就到了家门。
两人习惯性在家门口掐熄了烟,余岁掏钥匙开门,万年率先难:“你酝酿好措辞了没?”
余岁拧了两下门锁,抬头看了一眼忽闪的楼道灯:“明天,把楼道灯,换下。”
“这转移什么话题?”
家里大门扭开,一阵冰凉冷气吹出来,两人都愣了下。
余岁转头看向万年:“你要死?”出门不关空调?
万年嘴巴张了下,突然反应过来:“今天下午你不是说来拿东西,回来了一趟么,谁没关空调?你回来有半个小时么,也要开下空调?”
“……”余岁沉默地思考起来,而后一言不地进门了。
万年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鼻腔哼出两声:“哦,又不说话了。你就不说话,一不乐意就不说话,自己的问题你也不讲话。”
余岁默默进屋,打开了客厅的灯。
万年把家门关上,继续哔哔:“我要犯错了,就是要死了、想死了,轮到自己就装听不见了昂。”
“……”好吵一人,真的不能让这人占到一丁点的理。
余岁唉了一声,走过去把空调关掉,电器“哔”的一声,他声音也幽幽吐出来:“你像,孙姨。”
万年打开客厅的老式吊扇,张嘴就来:“你之前没听薛茵传教么,她讲孙姨变成那样都是被逼的。”
余岁唉,幽幽:“她还讲,谢哥应该,跟猫狗一起,拉去骟了。”
万年从冰箱里拿出特意冰进去的凉白开,给自己倒了杯水,先问:“喝水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