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万年显然不理解话题这巨大的跨度,好半天没接上嘴。
余岁说:“十块钱一把,炸弹翻倍。”
“……”万年声音顿了顿,“刚刚那个话题结束了么?”
余岁说:“懒得问。”
“……”
余岁沿着老旧坑洼水泥路走到巷子口,巷口路灯多起来,一家窄小的杂货店亮着灯,店主坐在里面刷短视频,什么我重生了,重生到了寒潮末世来临之前。
音量巨大。
余岁站过去,往屋内压下一片阴影:“哥,拿包烟。”
店主短视频看得投入,没反应。
余岁站在门口端详了会儿,他讲话声音素来语调平缓,音量稳定,不习惯大声喊人。
见人听不见,只好曲起手指,叩了叩面前玻璃柜台。
连叩了四五下,老板才哎哟一声,梦醒似地抬头:“小余啊!”
小余不开口,抬手指了下烟柜,示意买烟。
——反正讲话也听不清,白搭。
老板手机放着外音,往手上一揣起身走过来,嘴上絮叨:“要什么烟呢,听不见我讲话么?”他手还往自己耳上比划起来,“没戴那个东西?”
小余不搭腔,假装听不到。
老板翻了会儿烟,自己嘀咕起来:“没有外烟了啊,抽什么啊小余。”
说完又想起小余耳朵听不见,凑到门口,拔高声音大吼说:“万宝路没有了,最近外烟不好进货,你要换什么啊?”
余岁脑袋往后轻轻仰了下——听不见的意思不是说声音大点就能听见了。
余岁抬手指了下烟柜,老板把他指的烟拿出来,伸手给他比了个价钱。
余岁拿出手机扫码结账,拎起烟离开。
老板坐下继续刷短视频,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那手机不是正在打电话么?
他嘿一声,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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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装听不见。”万年也开口说。
余岁撕开烟包装,万年又开口:“每次你讲话别人一句不理你,你就开始故意装听不见了。”
余岁没说话。
万年已经习惯,自顾自换话题:“抽什么烟?”
余岁看了一眼烟盒包装,字正腔圆开口:“南京。”
“哦,鸭血粉丝好吃。”
余岁没搭腔,慢腾腾地往麻将馆方向走。
“去年俱乐部去南京打了一场友谊赛,我们在那玩了几天。我还拍照了,群里让你看,你没搭理我。”
余岁把烟塑料膜捏在手心摩擦,塑料纸摩擦应该会出声音。
万年继续自顾自开口:“回去没,我喊薛茵来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