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第三天,雨终于小了一点。
前几天那种拿盆往下泼的势头过去了,变成了细细密密的中雨。
车顶防雨布上的敲击声从密集的鼓点变成了轻快的沙沙声,路面上的积水退到了轮胎的三分之一高度。
林晚晚把窗户那条缝开大了一点,外面的空气灌进来,全是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好几天没闻到这个味了,不臭,有点腥,像小时候下雨天在小区花坛边上蹲着挖蚯蚓时候闻到的。
林朵朵今天没有一醒来就端枪。
她的右手腕昨天练肿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手腕外侧鼓了一小包,按上去软软的。
林晚晚拿毛巾包了冰袋敷在她手腕上,敷了十几分钟。
林朵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冰袋下面的皮肤被冻得红,那坨软包慢慢消下去了。她把冰袋拿开转了两下手腕,还是有点疼,但能动了。
“谁让你练那么狠的。“
“我没觉得疼。“
“那是因为你太紧张了。你这个叫腱鞘炎,再练下去筷子都拿不起来。“
林朵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枕头旁边那把枪。
“那今天不练枪了。“
“嗯。今天歇一天。明天再练的时候别一练练两个小时,分几段练。中间休息的时候甩甩手。“
林朵朵点了点头。
她把枪往枕头里推了推,用左手把平板拿过来打开二年级语文。
右手腕搁在冰袋上不敢动,左手在屏幕上划拉翻页。翻到第六课的时候她停下来,跟着朗读念了几句。念完之后又翻到数学那边,今天学的是三的乘法口诀。
她用左手在本子上抄算式,铅笔尖戳破了纸两次。
上午雨小了之后林晚晚下去捡了两个宝箱。
地面上的积水退了,踩上去不打滑。一个一级一个二级,拿回来让林朵朵集中感应,两个都没危险。林朵朵左手开的箱子,右手还在疼,不敢用力。
一级的出两包方便面,老样子。二级的出了三个光球,她挨个捏开。第一个出了张小折叠桌,竹质的,跟她那张书桌差不多大。
现在书桌用来学习,饭桌用来吃饭,这张小桌子放在菜园旁边放农具刚好——剪刀、喷壶、复合肥、备用营养土。她把东西一样样摆上去,园艺剪刀插在桌边的小格子里面,喷壶放在桌子底下。摆完之后退了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一点头。
第二个出了一包小白菜种子,和菜园里正在种的那批不一样,袋子上印着三个字。
林朵朵不认识前两个字,只认识最后一个“白“。她拿平板对着字描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过来问林晚晚。林晚晚看了看袋子上的标签,矮脚白,叶子比普通白菜短但更厚实,适合凉拌。
“矮脚白。这三个字。矮,脚,白。“
“为什么叫矮脚白?它没有脚啊。“
“形容叶子短。不是真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