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梅若寒东张西望,到处打量,嘴里却道:“我的轻功可是独门绝技,轻易不传于人,但是你师父强迫我教你,我只好勉为其难,不过——”
“你师父不会偷看吧?”
罗翠翠一双纯黑的眼眸认真看着她:“我师父要是想学,直接让你教他就可以呀。”
梅若寒哼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啊道貌岸然,表里不一,肯定不敢明着让我教他,怕丢了自己所谓大侠的脸面,这才打着教他徒弟的旗号,说不定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偷学!”
罗翠翠大声道:“才不是,我师父那么厉害,他都打赢了你,为什么还要学你的?”
梅若寒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伸手就去揪住了罗翠翠的脸:“你个臭丫头,嘴巴和你师父一样讨厌!”
罗翠翠痛的嗷了一声。
梅若寒揪了一下就松开,嫌弃道:“臭丫头瘦的没半两肉,捏脸都捏不住!”
又道:“看来你师父对你也不怎么样,看你饿得跟阎王跟前的小鬼似的,也没给你补补。”
罗翠翠却道:“不是师父饿的,是我爹不给我吃。”
梅若寒见自己说什么,她反驳什么,冷喝起来:“你个臭丫头不想活了,知不知道我马上要教你绝世武功,你不对我恭敬点,我可不会好好教你!”
罗翠翠:“可是你答应了师父要教我的,你不好好教,说话不算话。”
梅若寒正要发火,忽然眼珠一转,道:“我梅若寒自然说话算话,你看好了。”
说着纵身而起,便如一只鸟儿般登上屋檐,但是她人却没停,而是以一种近乎倒下的姿势,足尖点着屋檐飞快行走。
罗翠翠睁大眼睛,合不拢嘴。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梅若寒已经将四合院的屋檐飞掠了一整圈,轻轻一纵便落在了地上,人稳稳当当的,脸不红气不喘。
罗翠翠还保持着吃惊的模样,张大嘴巴望着她。
梅若寒双手被玄铁链锁住,只能同时抬起胳膊,撩了撩额角的碎发,问道:“学会了吗?”
罗翠翠:“姐姐会飞!姐姐好厉害!”
梅若寒见她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不免得意一笑:“那是自然,论轻功,我称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
只是说到第一时,脸色忽地一黯,眼里射出寒意,住口不语了。
罗翠翠脸上涌出羞涩,吞吐道:“可是姐姐,你太快了,我什么也没看清。”
梅若寒:“是吗?那我再演示一遍。”
说着又腾空而起,这次飞的更高,一下便落在了屋顶上,接着足尖轻点瓦片,朝南面飞掠,三两下就纵上了屋脊,只是她正要往外跳时,身形整个定住。
南面也是一座四合院,四合院的走廊下站着一个人,这人一袭蓝袍,怀抱长剑,背对而立。
正是萧一封。
梅若寒心头吃了一惊,暗道这该死的剑客果然在盯着自己,面上却愤怒高喝:“萧一封,你果然想偷学我功夫!太不要脸了吧!”
萧一封头也不回,冷冷道:“被我发现要逃走,找不到其他理由了是吗?”
梅若寒:“胡说八道,你当我梅若寒和你一样出尔反尔吗,我既答应教你徒弟,自然会教她,只是我的轻功独步天下,岂容旁人偷学,我不过是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偷看而已!”
“你定是被我发现了反咬一口!”
萧一封懒得搭理她,一言不发走掉,只是唇角莫名上扬。
梅若寒立刻双手叉腰:“哼,我才说了一句你就溜了,定是做贼心虚!”
说话时她却四下张望,想看看萧一封到底走没走,只是眼前重重屋脊,压根看不出他躲去了哪里。
心里暗暗思忖,要不要再试一次?
说做便做,她故意朝着萧一封刚待过的那处四合院飞掠,一个飞纵落在了对面屋脊,四下一看,无人!
嘿嘿,正好逃跑!
毒药算什么,姑奶奶去找钟归农那老头配一副解药就是了!
身体飞跃而起,眼前便是客栈大门口!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不知打哪里飞来,竟不偏不倚地砸向她!
梅若寒轻功果然了得,竟于腾起瞬间,于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人也借着这旋转之力,又落回了方才的屋脊上。
“谁?哪个鼠辈暗算姑奶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梅若寒,再有下次,你就改名叫梅若死。”
梅若寒立刻气得柳眉倒竖:“萧一封你简直阴魂不散!你当我和你一样出尔反尔?我不过是怕你偷学我轻功,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走远点!”
萧一封不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