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燕急忙去寻找曹东家,却发现,刚刚最热闹的时刻,她的视线被挡住的时刻,曹东家和镇远镖局的桂总镖头,全部消失在了宴席上。
郁燕的心情比酒醒后发现自己差点一命呜呼还要糟糕。
“该死!”
她低低地骂了一声,想到郁飞鸢去后院如厕的时间好像太长了,正要起身去后院,突然看到依然站在曹家人阵营的曹金凤微微冲她摇了摇头。
郁燕有些犹豫,她知道郁飞鸢以前经常去找曹金凤玩,但这两人的交情现在还靠得住吗?
曹金凤似是知道她的怀疑,没多解释,只是对了对口型:相信她。
郁燕突然放松了下来。
是啊,就算不相信曹金凤,至少也要相信郁飞鸢。
她相信,就算曹渡风真想对郁飞鸢做些什么,飞鸢也不是自己解决不了。
她也能理解曹金凤为什么阻止自己过去。
因为,曹东家和桂总镖头都不在了,如果她过去插手曹渡风的事,长辈掺和,对方的长辈也有理由出手,而她的武学天赋并不好,无论是曹东家还是桂总镖头都打不过。
论战斗力,郁燕还不如郁飞鸢,过去没准会拖后腿。
现在郁燕有些后悔,为何不带上杜酌春,哪怕多一个垫背的沙包也好啊……
她只能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相信飞鸢,相信飞鸢……
郁燕是关心则乱,论对郁飞鸢的了解,曹金凤更胜一筹。
而且,曹金凤看着曹渡风这个六弟长大,对后者更为了解。
她知道飞鸢是如何的优秀,也知道弟弟是怎样的废物,从曹渡风开始追求郁飞鸢起,就完全不认为这件事能成。
如她所料,她心目中的废物弟弟,郁飞鸢颇为嫌弃的曹老六,威武镖局的少东家曹渡风,此刻正在自家后院,采取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他一身酒气、醉眼迷离地拦住了刚出圊厕的郁飞鸢,一开口就很出乎意料:“飞鸢,我好像中了春。。。药……你可以帮帮我吗?”
郁飞鸢:“……”
她面无表情看着曹老六,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这傻子怎么想的,还不如说自己喝醉酒来的真实,还中春。。。药,真中了又如何,你自己没长手吗?!
不过一想到曹老六手中可能真有春。。。药,郁飞鸢就暗自庆幸,今天来曹宅本身就提高警惕,她和郁燕等人,一口茶水没喝,一粒瓜子都没嗑!
这样的行为在今日的宾客中并不奇怪,不少自认为跟曹家或者在场其他宾客有过节的镖师都会这样,算是职业病。
这种警惕是每个镖师都有的。
因为押镖路上可能被人下药劫镖,镖师不但路途中只吃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去住店或者民居借宿时都会亲自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不对劲,大部分时间镖师们都是亲自开火,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飞鸢,飞鸢,你帮帮我……”曹渡风脚步踉跄却并不紊乱,朝着郁飞鸢越靠越近。
郁飞鸢突然一笑:
“可以。”
“真的吗?”
曹渡风自己都对郁飞鸢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
刚刚回答“可以”的郁飞鸢朝他走了过来,曹渡风突然感到有些危险,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是,已经迟了。
下一秒,曹渡风想要惨叫,却只能发出“哇——”的声音。
郁飞鸢所谓的“帮忙”,就是暴力解毒!上来对着他的肚子梆梆就是好几拳头!
曹渡风想反抗都没法反抗,郁飞鸢一手强行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躲闪,一手握成拳头连续不断地打在腹部,帮他催吐。
但很可惜,曹渡风哇哇吐了几声,只吐出一些酒水食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倒是气味变得格外难闻。
郁飞鸢松开手,往后站了站,看到曹渡风虾子似的弯腰吐了好一会,缓缓站起身,腿脚无力似的跌靠在背后的树上勉强站立,依然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她:“飞鸢,你真狠心。”
“我是好心帮你催吐。”郁飞鸢嘴角勾起微笑,眼神却十分冰冷,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摇了摇头:“可惜了,药效已经吸收了,吐不出来,那我只能……”
一看到她活动手腕,曹渡风只觉得刚刚挨打的腹部更痛了,下意识又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