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窒息感伴随溺水般的痛楚,肺部传来清晰刺痛,似乎正在爆炸的边缘徘徊。
这种感觉格外熟悉。
苏昭没动弹,在脑海内臃肿庞大的记忆库里艰难搜索了一番。刚接收完众多记忆,脑子痛得快要炸了,记忆好像变成一段一段冗杂的数据串,毫无逻辑性地散落在各处角落。
苏昭想了半天,虚弱抬下眼。
哦,她想到了。
每次她从游戏中登出,那种从沉重的梦境中醒来,刚刚溺水般的窒息感,就与现在如出一辙。
原来根源在这儿吗?
苏昭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胸口震得疼。但没过两秒,这痛感就蔓延到了全身,几乎无处不疼。
她艰难睁开眼,这次醒来的地方比之前更亮,她微眯着眼,一边缓慢适应过度的光明,一边将伸到脑后,指尖摩挲着,按住脑后的管子接口。
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拔!
“啵”地一声,仿佛酒塞被拔出的声音,苏昭痛得微微蜷缩,管子伴着微弱漂浮的血丝,像死掉的蛇,软绵绵沉了下去。
她缓了下,将身体其他地方插着的管子全部拔了下来,这才撑住舱壁,手脚并用,活像是只水鬼,湿淋淋地从水里爬出来。
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genesis刚才擦半天,岂不是白擦了。
她被自己无厘头的散逗笑了。
随后,她就被一只熟悉的大毛巾包裹住了。
genesis递给她一管治愈药剂,简短道:“喝。”
这管治愈药剂明显是特殊调配的,是很甜的草莓味,又比新鲜草莓甜太多了。
苏昭三两口下肚,意犹未尽,甚至从中尝出一点甜甜果的味道:“好喝,还有吗?”
genesis沉沉看着她,直看得苏昭心虚地别开脸。
她小心避开她身上的伤口,帮她擦拭身上的营养液。营养液的大部分成分为水,活性物质只有很少一部分,倒也不会弄脏。
她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我帮您打开就是了,怎么非要痛这么一下。”
她只是慢了那么几秒,谁曾想,她直接粗暴上手了。
genesis现在用的身体,还是之前那具。苏昭得知苏女士觊觎genesis,想要她让出genesis,苏昭火生气时砸烂了。
genesis之后仔细拼好,但细微处的关节缝隙还有裂痕。
苏昭端详片刻,“该给你做个新身体了。”
genesis眼神柔和下来:“这儿有很多材料。”
苏昭轻轻应了,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次就不是她的家了,冷冰冰的实验室内,一片刺眼的洁白。灯太亮了,像小小的太阳。偌大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摆放着那个关她的全息舱,和一张窄小的床。
苏昭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她不由问:“这儿的人呢?”
genesis放下毛巾,简短回应:“她们暂时不敢过来。”
“门禁已经解除,出门右转,上面就是控制室。”
苏昭的记忆还混乱着,大脑像被人拎着锤子狠狠锤了一通,记忆乱七八糟的,杂乱无章。
她一边努力整理记忆,一边披着另一块大毛巾,小尾巴似的跟在genesis身后:“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