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妹妹来许多不堪入目的辱骂,我已经帮您清空了。”
苏昭三两口喝完药剂放下,接过光脑。
她垂着眼。
屏幕的白色荧光打亮她的眼睫,一晃,又一晃,新的简讯接踵而至。眸中映出屏幕上肮脏不堪的谩骂。
“小杂种!你就该住下水道!”
“跟那些肮脏的老鼠为伴!”
“我的身份好用吗?”
又一条。
字像是夹在齿尖,狠狠咬碎了才吐出来。
“卑鄙小偷,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
一条接着一条。
简讯如潮水般涌来。
药剂好像没什么效果,头依然很痛。
苏昭的脊背慢慢松懈下去,无力地靠着椅背。
旧公寓的墙壁总有股霉的潮味。
genesis很用心,将这些简陋的家布置得温馨。
好像要靠表面的暖意,强行压制下墙缝里无声渗透的霉菌。
“下雨了。”
genesis在窗边顿了顿。
苏昭散乱的思绪被捡回来些,跟着看向窗外。
genesis探出头去,合上窗子。
闭合的动静震得墙粉窸窸窣窣掉落。雨珠裹挟着潮意滚进来,一颗颗坠落在苏昭脚下。
苏昭在玻璃上看见自己泪迹斑斑的脸。
可她的情绪很平静,无意识抬手擦了下眼眶,才现那是窗外的水滴。
恨。恶毒的恨。
赤裸的恶意来得不加掩饰,让苏昭猝不及防。
妹妹对她的强烈恶意,来得很没有道理。
苏昭一直很不理解。
她谨慎地缩在角落里,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成为空气,成为尘埃。
用尽全力扮演一个安静的影子。
直到她看懂了她日复一日积累起来的厌恶、排斥、恨意,像针扎在她身上,短暂细密的疼。
苏昭主动收拾自己那点寒酸的行李,彻底离开冷冰冰的家。
她却还是这么恨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