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若无骨地倚着她的肩,将酒杯抬起,冲她俏皮轻笑:“你再多宠宠我吧。”
伊芙琳还在看她。
伊芙琳又喝下一口酒。一层绯红的雾在她脸颊上烧起来,将白玉般的耳垂烧得烈烈如火。
“你醉了。”
伊芙琳的声音愈低,愈哀伤。
“我才没醉。”
苏昭笑起来,两眼都朦胧了,嘴上仍不肯服输。
又一个轻盈的舞步旋转过来,苏昭眼前的世界也天旋地转。
眼前倏忽闪过的冰蓝色湖泊,透出微微的愁怨。
轻快的舞曲节奏渐缓,跟着蓦然一震。如震震落雷,砸在人脚后,一步步追撵。
苏昭觉得两眼热,眼眶晕红。
那汪平静的湖水被搅动,姐姐心里有怨,气她任由辛西娅胡闹,不肯多给她三分重视。
她想要的就那么少,她凭什么不肯满足?
伊芙琳还在看她。
她好像还在用眼神固执质问她:为什么不选辛西娅?
两人的好感度相差无几,为什么不先选辛西娅?
那点潜藏极深的不甘,如同即将喷的火山,将咆哮的怒火全然倾泄。
她仿佛还在咄咄逼人地质问她,她到底有哪里不如辛西娅?
直到她必须给出答案。
她要她亲口告诉她,两人的好感值相差无几,凭什么偏要先斩断与她的羁绊?
苏昭当然知道这是幻听作祟,泪眼朦胧撩起眼皮,就着她的手又喝了一口。
酒液再次灌下,像燃料泼进心火。
“因为姐姐你啊。。。。。。实在太好了。”
苏昭的声音黏糊糊地飘过来,含糊不清,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酒气。
她已经有点醉了,或者,她需要自己更醉一点,深到足以溺毙那些不合时宜的清醒。
太好的东西,拿着总是烫手。
让人贪恋又惶恐。
她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猝不及防地被塞了许多美味糖果。在掌心捏到快要化了,却笨拙地不知如何是好。
苏昭该怎么办呢。
她想了又想,想得脑袋很痛。
她既舍不得放手,又怕攥得太紧,让它化了。
她渴望这份甜,又恐慌于自己贫瘠的口袋里,拿不出任何等值的回馈。
苏昭好委屈啊。
她没有得到过这种无条件的偏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只好假装不在意。假装她其实不喜欢这块糖,也从没有期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