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此刻,或许躺在一张过分宽大的床上。
如雪般耀眼的白,铺散在枕间,尾在肩头凌乱散开,蹭出几分褶皱。
虚幻的月色如薄纱。
轻柔笼罩了装饰油画、寝具、祭袍,和她像虾米一样微微蜷起的身子。
“能不能跟我讲讲,这一路都遇到了什么?”
伊芙琳的声音似乎慢慢平稳下来,好像苏昭臆想中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罪恶的幻想。
苏昭翻了个身,用枕头压住自己烫的脸。
“精灵们不喜欢人类。。。。。。起了点小冲突。。。。。。”
她有些羞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但好在我那位精灵挚友,一直很照顾我,帮我解决问题,还给我带好吃的果子。”
话说得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苏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胡乱说了什么。
伊芙琳安静听着,并未插嘴。
苏昭指尖无意识游移,轻轻划过自己脸颊。
从眉眼到耳尖,每触碰一下,都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的思绪散出去,口中说着希尔达,心里想的却全是伊芙琳,以及那些不健康的画面。
“姐姐,你吃过精灵族的甜甜果吗?”
那头没有立刻回答,苏昭听到一声轻轻的吸气声,过了会儿,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没吃过。”
顿了顿,伊芙琳低低地、小心翼翼问:“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吗?”
以后。
这两个堪称禁。忌的字一出,犹如触了关键词,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瞬间将苏昭从思考中唤醒了。
她慢慢捏紧蓝宝石吊坠。
几乎要冷笑出声。
她柔声说:“不是你告诉我,我们不要再见了吗,姐姐。”
她不是亲口斩断了以后吗?
她们之间还有以后?
哪儿来的以后?
“不是你说,叫我别等你吗?”
苏昭的呼吸逐渐剧烈,冰凉的吊坠棱角硌进掌心。
那点轻微的钝痛,像一把火,点燃了苏昭积蓄已久的怨恨,在心口熊熊燃烧。
她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在哪儿?
她明明十分清楚,伊芙琳禁欲外表下潜藏的希望。她不相信伊芙琳想亲吻她的念头是假的。
可她为什么要克制?
为什么不断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