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的信仰坚定,就不会在伊芙琳在场的情况下,第一反应还是逃走。
说明在她心里,这个信仰依然是见不得光的、低人一等的东西。即使伊芙琳刚救了她一命,她也并不信任伊芙琳。
方才的言行,不过是走投无路之际,努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伊芙琳淡淡一笑。
“信仰本来就是自由的存在,如果需要强迫她人本心,才能得来的信仰,本身就毫无意义。”
作为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苏昭对这种东西向来无感。
想到伊芙琳的身份,苏昭突然有点好奇她的过往,好奇她拥有什么样的过去,经历过什么样的教育,才塑造出了这样的她。
她也很好奇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和看法。
苏昭有好多问题想问,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话到口边,却只糅杂为一句。
“伊芙琳,你信神吗?”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信与不信。
一个字,或者两个字。
可伊芙琳没有说话。
她突然有些怔然,冰蓝色的湖泊仿佛被风拂动,从微小的涟漪,倏然转为滔天巨浪。
她涩声开口:“我。。。。。。”
伊芙琳脊背闷闷打疼,背上鞭笞出的伤口,仿佛正在经受烈火灼烧。
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脑海内突然闪过一连串画面。
年轻的圣女,身姿笔直地跪在告解室里,一字一句,艰难吐露出自己深埋心底的罪过。
她为自己无法坦然示人的欲。望,感到羞愧难当。那些不可告人的罪恶,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桎梏着她的灵魂,教她苦不堪言。
她深知,自己已然违背了圣廷的教诲,她深深叩,虔诚忏悔,祈求得到神明宽恕。
可脑海中那道人影,却如野草般蔓延,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
欲。望隐秘、炽热。
诱人又令她恐惧。
神像伫立在头顶。
无悲无喜地审视着她。
苏昭歪头看她:“姐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伊芙琳感到呼吸困难。
她深深闭眼,复又睁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猛然攫住她,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浓稠,胸膛被死死压住。
她答非所问。
“。。。。。我要离开兰茵帝国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