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摄像机放下,”可是今日黑房里照片太多,不能开闪光灯拍下来,可惜了。”
阮辞起了一身恶寒,他快地再次掰下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
“我想出去了!你开开门!”
方奕欣赏了一会,看阮辞想把门给拆了,终于站起来,开了门。
阮辞马上走了出去,他把围裙脱下,丢在柜台上:“我不想在这里工作了,你把今日的兼职费结给我,明天我不来了。”
阮辞面色青白,方奕从黑房走出来,把垂下的头用橡筋扎住,好像又变回原本那个爽朗的方奕。
又或者,刚刚在黑房像猎人一样居心叵测步步逼近的方奕才是他真面目。
现在阮辞所看见的,都是他的伪装。
方奕看着阮辞煞白的脸,从钱包取出2oo块:“这是连同昨天的份。”
阮辞伸手去拿,他一下收了回来,笑道:“真不来了?你不是要给你的好哥哥买礼物吗?我还打算明天加你工资呢。”
“哥哥”这两只字从方奕的嘴巴上说出来也被他玷污了。
阮辞气愤,不懂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了疯,他猜不透方奕的意图。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对这个地方,这个人厌恶得不行,见方奕不给,他也不想要了。
“你真恶心!”
方奕不置可否,他耸了耸肩,提起手往门口一比,示意阮辞任意离开。
阮辞不敢多留,在开门的一瞬间,他瞥见墙上的猫咪大头照。
同样是漆黑的背景,加上闪光灯聚焦的效果。
如果方奕刚刚在黑房里按下了快门,那么此处应该有一张阮辞的大头照放在此处。
又或者,他有一个地方放置人像照,那么,按他刚才锁门恐吓阮辞的做法、那几张亲密的照片的主角,又真的是自愿的吗?
阮辞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条件反射地向后一望。
后面没人,他多怕方奕又闪现在他面前。
被太阳蒸晒着,33度的高温也没让阮辞冰冷的身体回温,他快步走回家,直到打开了4o1的门才松了一口气。
“哥!付燕亭!”
客厅里不见有人,阮辞看了看鞋柜,鞋子都在,付燕亭应该在家。
他往里走了几步,房间门开着,阮辞探头一望,付燕亭睡着了。
早上日光不猛烈,窗帘没有拉下来,付燕亭就这样平躺在床上,旁边的笔电屏幕亮着,几本专业书本堆放在一旁。
应该只是闭目养神?
他还没看过这样的付燕亭,神差鬼使地,阮辞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蹲在床边。
付燕亭闭着眼,垂下的睫毛长又密,五官像刀刻一样深邃。
阮辞看得怔然,他轻声唤:“。。。哥。”
没有人回答。
付燕亭最近很忙,每天医院学校两头跑,回到家还要打开电脑敲敲打打,通常一写就是大半夜,然后第二天还得去医院。
阮辞都看在眼内。
他坐了在床边,从跑回来开始,他的心跳就没缓和过,但刚才的惊恐已经被抹平,现在心脏里就像住着一只吃了跳跳糖的小人,令他雀跃又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