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红芍惊讶了,她乔装的技术不说天下无敌,但是也应付普通人也算是绰绰有余了,特别是她长的又好看,要是出门的话一般都会故意扮丑些,即使迎面碰上恩客,对方认不出她来,而现在梨澈居然就这样打一个照面就能看出她是个女的?
像是看出了赵谦的疑惑一般,梨澈开口解释道:“她指尖的丹蔻,没有擦干净。”那样艳红色的丹蔻,绝对是女人才会涂的,至于男人涂丹蔻。。。。。。这个并没有在梨澈的认知范围之内。
“。。。。。。”红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指甲盖上只不过是残留了那么一丝丝的颜色而已,这样都能被梨澈看出来,对面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细心啊。
赵谦轻咳一声,有些掩饰性地开口:“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个只是我的一位朋友,公主也认识的,今日带她过来只是想帮她庆生而已。”
“公主认识?”梨澈眼神又往她身上扫了几眼,按理说公主认识的人他基本都认识,他记性一向比较好,成亲当晚敬酒的时候就把喜宴上那些人的身份都给摸清楚了。然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管他怎么回忆,也搜寻不出任何关于这人的一丝记忆。
红芍这人按理说应该已经死于那场大火了,赵谦也不想让梨澈手上握住自己的把柄,于是含糊其辞就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你之前说我把公主带离公主府是什么意思?”
梨澈:“我倒是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仗着你与公主熟识就把人给藏匿起来,你非要弄的我府中不得安宁你才高兴是?”
“诶,不是。”赵谦奇怪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把公主给藏起来了?你说这话我倒是真的听不懂了。”
“不是你?”梨澈反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公主没在房里的?”
“就。。。。。。”赵谦挠了挠鼻头,“这位姑娘准备了生辰礼想赠予公主,因为一直没有看到公主回来,于是就擅自去找一下。。。。。。”
果然他这话一说完,梨澈的脸都拉了下来,“我倒不知我府上是能这般随便走动的。”
赵谦也自知理亏,赔礼道:“这实在是我不对,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应当不是纠结这样的小事,公主平常爱去的地方你找了没有?”
说来惭愧,梨澈和苏棠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他可以说是丝毫不了解苏棠的,这下忽然被问道苏棠爱去的地方,他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应当都找过了。”
什么叫做应当。听着这样不确定的语气,赵谦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这样,你先确定一下公主是否在府中,若是没有的话我再从我家借些人手到外头找找。”
梨澈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要是传进皇上的耳朵里,想来应该又要再对他失望一次了。他朝赵谦一拱手,“那我就先在此谢过了。”
“不必谢我,我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你。”
梨澈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但是抱歉,现在苏棠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他并不能拱手让人。
确定了大致的流程之后,梨澈快速地召集了府内全部的奴仆前来问话。
状元府初建,人手本就不算多,因为又替苏棠办了这样规模的生辰宴,几乎是每一个人都是劳心劳力,哪里还会有闲心去观察其他的事情。于是大家都变成了一问三不知。
见问不出来什么东西,梨澈捏了捏眉心,派人在府中开始找起,那边的赵谦也已经策马回府开始调派人手了。
府里被翻了个底朝天,然而还是不见苏棠和梨沛的身影。
“少爷,我们在府中发现了一个大洞!”
那洞还真的是挺大的,梨澈跟着过去,看到那本该被草垛挡的严严实实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来。若是那两人真的已经溜出府去了,那肯定是通过这个洞的。
梨澈气的咬牙,等梨沛回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她,看她还长不长记性了!“来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快一点把这个洞填起来!”
“是!”
既然府内没有找到人,那必然是贪玩溜出去了,梨澈连忙派了个心腹去赵谦府上送信,随后自己带了自己信得过的几队人外出寻这两人。
再说回苏棠。
这两人在海棠林中叙完旧,就被苏朝招呼着吃法了,四人一起围在小圆桌边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好不惬意。
就是苏朝自己酿的,而菜却是梨渊一个人做的,虽然比不少御膳房的那些大厨,但是这几道菜无一不是色香味俱全,吃的梨沛都是啧啧称叹,“不是都说君子远庖厨吗,在家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我爹和我哥进厨房。”
梨渊夹了一个小鸡腿放进苏棠的碗里,随口解释道:“以前住在庵里的时候吃东西也没有油水,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于是就去一些酒楼打杂,偷偷地学了几手。”说到这里他看向吃的一手油的苏棠,有些庆幸似的笑了笑:“还好我偷学了这一手,不然的话,我和糖糖才不会熟悉的这般快呢。”
听到梨渊似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苏棠疑惑的抬眼朝他看去,梨渊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并没有什么事情,得到这样的指示,苏棠又低下头和鸡腿继续奋斗着了。
其实这话本没有什么,但是传到梨沛的耳朵里面却觉得心酸的不得了,明明同样是爹的孩子,梨渊过的却比他们苦上那么多。
这般想着,她几乎都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