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皇兄,皇兄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然而湖水漫上来,把她的思绪也全部给淹没了。
再度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几时了,苏棠睁开眼睛,感觉身子疲乏的厉害,她动了动手指,然而拉扯到肩头的伤口,痛的她龇了龇牙。
趴在床边已经睡着的梨沛被这声动静惊醒,看见苏棠醒来惊喜道:“嫂子!”
外间等候的梨澈也闻声走了进来,苏棠柔弱的喊了声“梨哥哥”,希望对方能安慰一下她。谁知道梨澈一进来,竟然直挺挺的在她面前跪了下去,梨沛见状,犹豫了一番也跪在了她床前。
苏棠被这一变故弄的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地上的两人,她觉得后颈的伤口疼的有些发烫。
“家父教女心切,实在是无意冒犯公主,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家父此举。”梨澈说完,梨沛也紧随其后说道:“嫂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事实在怪我,你也是为我受的伤,所以你要怪就怪我,我爹年纪大了,实在是受不住责罚。”
苏棠听的是云里雾里,只是她心里却是失落极了,梨哥哥开口闭口都是家父都是妹妹,却是没有一分是关心自己的,他不曾问自己痛不痛,也不曾问自己难受不难受。明明之前在府外的时候,他不是这般样子的。
在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想念那个府外的梨哥哥了。她张了张口,从干涸的喉咙中发出声音,“梨哥哥,我想出府玩,我想你陪我一起。”
“可公主身体抱恙。。。。。。”
“我就现在想出府玩!”苏棠叫了起来,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看见那个让自己熟悉的梨哥哥,而不是面前这个恭敬冷淡的梨哥哥。
她的态度十分坚决,受伤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梨澈自然还是需要顺着她的,于是他下令让府上的人备好了软轿,自己亲手把人抱了起来。念夏也没敢阻拦,她也还是第一次。。。。。。看见公主有些生气的模样。
苏棠在他胸膛前蹭了蹭,蹭的梨澈身子都有些僵硬了,他虽说和姚茉也曾有过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但是也仅限于拉一下手摸一下脸而已,这般亲密的动作是他从来都没有和别人做过的,梨澈有些放空的想道:他怀里的人真的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这是他再怎么逃避也避不开的现实。
抱着人上了软轿,苏棠靠在他的肩头,小声问道:“梨哥哥,你身上为什么没有香香的味道了?”
梨澈有些不解,“臣素来不爱配香包,身上何时有香香的味道?”
“你闻不出来,但是我闻得出。”苏棠有些得意的开口:“反正出了府,你身上就会有香香的味道了。”
然而结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即使出了府,梨澈身上也没有传来让她熟悉的药香。
“公主?”见苏棠发愣,梨澈出声唤道,然而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在他即将喊第二遍的时候,苏棠忽然小声抽噎了起来,那眼泪就像是决堤一般掉了下来。
梨澈顿时慌了神,“公主,可是哪里疼了?”他别出声还好,这下一出声,对方似乎哭的更惨了些,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道:“你不喊我公主的,你都是喊我糖糖的。”
“我什么时候喊。。。。。。”看到对方挂着眼泪直勾勾的看着他,梨澈默默的把后面几个字个咽了回去,妥协般的喊了她一声“糖糖”,苏棠破涕为笑,亲昵的去搂他的脖子,“梨哥哥。”
梨澈这回没有躲开,感受着颈边传来的呼吸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虽然没有得到一个香香的梨哥哥,但是苏棠已经很满意了,果然出了府,梨哥哥对她的态度就会截然不同。
在外面稍微走了一小圈,梨澈就吩咐人回去状元府,看着呼吸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的苏棠,梨澈又叹了口气,明天的回门,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席了。
重新把人抱回了床上趴好,梨澈看了眼还等在房内的梨沛,“你还站在这边做什么,还不回你自己院子里去?”
“我想再陪嫂子一会儿,哥哥你今日还要去书房吗?”
梨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棠,随即摇了摇头,“今日就不过去了。”怎么说公主也是在梨府受的伤,要是自己今晚再不留在这边照看她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梨沛犹豫了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治外伤的药膏,哥哥你要是留在这里的话就帮嫂子涂一下。”这盒药膏是梨渊给她的,本来目的是为了涂被她手刀劈到的痕迹的,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梨澈接过盒子,凑近鼻子闻了一下,药香极其浓郁,“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就、就今天去街上买的。”她刻意隐瞒了梨渊的事情,这件事情不知为何她不想让哥哥知道。
“还是用罗太医开的药,这药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梨澈拒绝道,重新把盒子塞回了她手里,“行了,你也赶紧回去自己院子休息,往后做什么事情提前和我打声招呼,也不至于今天让爹那么生气。”
梨沛知道今日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于是讷讷的应了声“是”,“那你好好照顾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去。”